安可抬头看着三尊神像,没有说话。
“白辰,你当着司命的面,你发誓,你永远不会背叛嫂嫂。”白遥先行向白辰发难,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的说道。
白辰连忙走到大司命神像面前,径直跪下,膝盖和地板间发出闷响。安可身体动了一下,随后才缓缓转身过来看着白辰。
“司命在上,信徒白辰,怀诚叩望,白辰一心只有安可,如有二心,身逐前江,魂沉后河,神魂俱灭,身死道消。”白辰虔诚而坚定的说道。
安可其实有几分动容,但他表达不出来,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想法,只是看着白辰,用很简单的话语说道:“我没说不信你。”
白辰向司命行完礼后,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安可身边,将安可抱进怀里:“是我不好,不是你的问题。”
三君阁里烛火烨烨,三人沉默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后,白遥走到东君面前,嘴里默念着什么,随后叩拜下来。
安可也看向东君,看向东君那双少年意气而又悲天悯人的眼眸。
安可向着东君叩拜,什么也没说。
“他会救赎我,对吧。”安可轻声说道。
白遥看向一旁的安可,微笑着说道:“君王爱一切生灵,他会救你的。”
“白辰,让你的人先走吧,我不会有事的。”安可轻声说道,“你也走吧,我和白遥有话想说。”
白辰愣住了,白遥轻骂道:“叫你走你就先走。”
白辰这才退出了三君阁。
三君阁内,烛火烨烨,玉铃锵锵。
“嫂嫂,你...”白遥关切的看着安可。
安可侧过头来,脸上是疲惫的微笑:“我这不是赢了第一把了吗?”
白遥的嘴角勾起微笑:“坏家伙。”
“不然我怎么赢呢?”安可看向一旁云中君的塑像,“或许我成不了云了,但我会成风,我永远会在。”
前江水流拍岸而去,玉铃声锵锵,烛火烨烨,地板下也隐约传来琳琅作响的玉石碰撞声。
“安安?”白辰在三君阁外等着安可。
“白辰,嫂嫂可是一点遮挡都没有就来三君阁了,记得网上的东西清理一下。”白遥说道,毕竟三君阁旁边就是闹市区,难免有人会看见,到时便多生事端了。
白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疲惫的安可:“安安,你现在怎么样?”
安可微微一笑,脸色依旧苍白,语气还是那般无力:“我能怎么样,我说过,我信你。”
白遥心里坏笑了一下,在心里吐槽:“你就是不信他才这样。”
白遥看了看时间,自己就先赶了回去,他到家的时候几个小孩刚好才下课。
白遥坐在沙发上,几人推开门的时候,白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刚在楼下买的奶茶,一旁还放了三杯。
“喏,自己选。”白遥轻轻指了一下那三杯奶茶。鹿祈三两步走过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坐在了白遥身边,顺手拿起一杯杨枝甘露:“白哥,夏先生现在好些了吗?”
白遥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夏先生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伤感从来不会影响他,事情过了之后马上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了。”
俞城的腰间系着自己的格子外套,他的肩上挂着江临晚的红白色外套,俞城腿长步子大,也快步走了过来,向白遥道谢后就把奶茶拿到江临晚面前让他选。
江临晚拿起其中一杯,插上吸管后递到了俞城嘴里。
“诶呀。”白遥嫌弃的说道,“你们两够了哈。”
而白辰则是安排好事情后,就陪着安可在江边走了好久,走到十二点过的时候,安可累了想要回去了,白辰便送安可回家。
安可站在门口,身体有意无意的挡住道路,轻声的说道:“晚上露重风寒,路上别着凉了。”
“那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白辰说到。
“要不进来坐会儿,等你的人来接你?”安可打算顺着坡下驴。
“安安...”白辰的声音低迷而哀怨。
“进来吧,别闹腾,今天我很累。”安可还是无奈的往屋里走去,让开了道路。
白辰紧跟在安可身后,换上了给他备的拖鞋。
洗漱完后,两人躺在床上,白辰轻轻的将手搭在安可身上,想要抱住安可。
可是安可却把他的手拨开,拉过他的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袋下面:“我想睡了,好累,好困。”
昏暗中,白辰的眼神里带着哀伤和哀悯:“睡吧,安安,好好休息。”
白辰看着臂弯里安睡的安可,忽的只觉岁月静好,如若自己不是生在白家,和安可这样在一个小家里相偎而眠,何尝不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