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了。”白辰拍了拍安可一直四处张望的脑袋,“等会你慢慢看个够都可以。”安可解开安全带,白了他一眼:“夏亭,看样子应该是一天逛不完的了。”白辰看了看那依山而建绵延起伏的夏亭,道:“小遥小时候呀,用了整整一周逛完了夏亭,到现在,我和他都没有逛完樱山。”安可感叹道:“我小时候就听我爷爷他们说,‘南湾夏,北丘程’没想到过,夏先生的夏亭,如此气派。”白辰手搭在安可肩上,把他往夏亭里面拉,边走边说:“你想的话,我找个时候,带你去北丘司三公馆去做做客。程司三那个老头,还在家里,就是有点凶。”
安可看着这座典雅的建筑,他仿佛看到了夏夜在这里闲庭信步的样子,看见了他虔诚的站在月神像面前伫立行礼的样子。
夏亭里面很宽阔,大厅是偏西式的风格,雕花的一对半弧形楼梯在大厅尽头,一座珐琅屏风屹立在楼梯前面。大厅里是暗色调的家具,一排整整齐齐却染着灰尘的茶具摆在红木茶几上,夏先生那种老年人自然是不太喜欢软沙发,沙发一律是木质的,上面垫着薄薄的毯子,坐起来也不会太硬。
安可想要坐下去,但是一只大手垫在了他的屁股下,顺势把他揽了起来。白辰责备道:“也不看看多少灰,夏先生七年没回夏亭了。”安可这才想起,转过身去问白辰:“夏先生,在哪个医院呀?”白辰噗嗤一笑,看来安可是默许了那一下揩油,也就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回答着:“夏先生呀,在云溪山。”安可一时有点懵:“云溪山那里有配得上夏先生的医院呀。精神病院倒是有一个。”白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点自嘲而又无奈的说道:“就是精神病院呀。”安可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夏先生?…”白辰解释道:“先生没病,被…被他的义子陷害的,送进去了。夏先生现在过得很好,也算是,远离了争端。”说完白辰便牵着安可往前面走去,嘴上还拿出一份轻快的语气说:“走吧,去看看其他地方。”安可有点不可思议的轻声问了一句:“白辰,我…你开了我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其实,白辰是听见了这句话的,但他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继续牵着他往前面走,还向安可介绍着墙壁转角的月神半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