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溅落。
那方才还在反驳的人,此刻已经软倒在地,鲜血蔓延开来。
加缪神色无异,就好像他只是拂去了身上的灰尘。他垂下眸去,掸掉了指尖沾到的点滴血迹,保证自己一身的衣着仍旧纯白无垢。
“你看,我说到做到。”他双手抱胸站在人群前,“还有人有异议吗?”
没有任何可以侥幸的余地。
白子、铃木茂与月林也就这样顺利从加缪的身后跑进了走廊深处。
“这边!”铃木茂端着名片盒,朝着一个房间跑去。
从外界打开这扇门并不困难,他们只按下了一个按钮,大门便再次缓缓拉开。
而在门内,昏迷倒地的,正是几人的两名同伴。
尹希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她又开始疲惫了,开始喘不上气。
脚步越来越重,她不得已地停了下来。
就要停在这里了吗?
身旁的丝带在她停下后,再次以她为中心朝她聚拢。
无数丝带交织着,但这次尹希看清了——
每一条丝带都意味着回忆,也意味着既定的过往。
齐遥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是了,自己最开始是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在交织重叠的丝带中翻找着。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呢?
一条丝带中的画面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应该是她还在大学时的某一个普通的傍晚。
她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将书包随手丢在地毯上,随后也将自己“丢”到了地毯上。
伴随着这种安逸感,她拨通了与网友的电话。
“我又申请成功了一个专利哦!”她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我也算是成为一个发明家啦!”
尹希已经不记得当时网友说了什么话了,但她好像又能隐约想起那种心境了。
原来,她本就注定走在窃火的道路上。
四周的丝带忽然染上了些粘稠的色彩,流淌着的晶莹,像流动的宝石。
尹希认得,这本是密匙的光华。
沾染了亮色的丝带越发亮了起来,像是流动变幻着的极光。
黑暗被刺眼的光亮撕破,尹希重新睁开了眼。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在她睁开眼的瞬间,迎上来的就是白子的拥抱。
“齐遥呢?”尹希有些迷糊地回应着白子的拥抱,却难免越过她寻找着齐遥的身影,“他怎么样了?”
闻言,白子叹了口气:“铃木正在给他治疗,他的伤口情况不是很乐观。”
“铃木?治疗?”尹希狐疑地环顾着四周。
“喂,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铃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尹希也总算看见了他手上正捏着的手术刀。
不得不说,他会的技能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多。
“齐遥不是不能接受我的治疗方式吗?”白子在尹希耳边解释道,“不仅如此,铃木说他的伤口也呈现出了中毒的迹象。”
那根钢针,居然还淬了毒?
尹希后知后觉地有些后背发凉。
如果那个埋伏原本是冲自己来的,她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就这么交代在那了。
铃木茂没有再抬头,只有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已经基本把毒素清理干净了,等完成缝合之后,主要就是需要等他醒来了。”
尹希点了点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趁现在,她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所谓的密匙到底赋予了她什么样的能力。
她确实能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同,但尚且说不上那种异样感究竟从何而来。
随着注意力的集中,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同于血液的东西在她体内流淌。
如果试着加以引导呢?
这么想着,她试着用意念将这些流淌着的东西聚集向她的指尖——
伴随着她的尝试,一条白色的丝带从她的掌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