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宫筠去皇都一个月后,东宫秀在房间里留下一封信,之后找到了留在村子里的两个族人,把自己身上的积蓄送给对方。
离开后,她一路打听,成功找到了杀害族人的小宗派。
晚上,她站在远处看着藏在山坳里的宗派,心中那股恨意没有她想象的浓重,她清楚她要做的,仅仅是她该做的。
第二日她闯进大门,将宗内几十名弟子全部斩于剑下,其中就有杀害了族长的那个人,那人死前完全不知道她为何要杀自己,只是一味求饶,东宫秀没有任何解释,面无表情地了结了他。
宗内只剩下一个中年男子,是这个宗派的掌门,他出手时东宫秀就感知到对方的境界,只比她高一阶,这说明她有赢过对方的可能。
中年男子也不知宗内为何闯入一个见谁杀谁的姑娘,在动手之前还道貌岸然地询问她原因,这次东宫秀没有保持沉默,她问:“白民族活着的族人在哪儿?”
话问出来,对方对她的身份完全了然,看向她的目光透露着贪婪。
“早听说白民族人的血肉可以长生,可我试了没有任何作用,难道是方法不对?”
他眯着眼睛,恶心地舔了一下嘴角。
东宫秀的表情冷漠下来,直接杀了过去。
此战她消耗了太多体力和灵力,对方也没有讨到好处,东宫秀的剑在他身上划出无数伤痕,血液已经将他的衣衫全部染红。
东宫秀最后赢了,她把对方的头颅斩下时,想起了当日二伯、七姑他们头颅落在地上的场景,她忍着想吐的感觉把人头踢远。她赢得很险,却理所当然,她的体质与普通修者不同,随着灵力消耗,普通修者会逐渐竭力,而她有着用之不尽的灵力,就算那人高她一阶,她也能胜出一筹。
可这体质同样对她有所影响,东宫秀满身赤红地藏进深山,她觉得自己体内所有的器官都在产生变化,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加快、腹部剧痛......
她慌忙地爬到溪水边,看见里面自己的脸已经出现了浅浅的皱纹,比以前她至少老了四五岁。
东宫秀明白,若她继续使用灵力,她会很快死去。
她把剑扔到了水里,以后都不打算再出手,闭眼前她看到绿森森的枝叶中透进来的阳光,筋疲力尽地想,如果她还能有以后......
再醒来时,东宫秀竟然躺在床上!
东宫秀浑身剧痛,却发现皮肤上的伤口全部结痂,衣服也被人换了新的一套。
此时门被推开,有位年迈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佝偻着身子缓缓移动,走到她的床边将药碗递给东宫秀。
东宫秀瞬间就想到了东宫婆婆,那群人闯进来后,藏在村子里的人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她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所在时一个极其简陋的屋子,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就连窗户都漏了一个大窟窿。
东宫秀忍着伤心接过,问老妇人:“是您救了我?多谢。”
老妇人摇摇头,东宫秀才意识过来,她不会说话。
未紧闭的门突然被暴力踢开,东宫秀瞪大眼睛,看着那扇岌岌可危的门,令她更加震惊的是,门外站着一个她没有想到的人。
“你该谢我才对。”
逢极拉着脸瞪她。
老妇人皱着脸笑,慢悠悠走了出去,逢极没进门。
东宫秀端着手里的碗,问他:“你怎么会救下我?”
“我难道是第一次救你?你这话说的太没有良心了!”逢极拧眉答。
东宫秀看出他强忍的怒气,闭上眼又睁开:“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留给阿筠的信里只说她去找了那两位族人,之后会自己四处游历,等游历完自会回来,逢极又怎么会这么巧碰见她。
逢极冷哼一声。
“你进来和我说话,”东宫秀抿了一口药,“我伤口疼,不能大声说话。”
逢极在外踱了两下步,最后走了进来。
他坐在桌边说:“我在皇都遇到了东筠,她跟我说了你的住处,我便在你住的地方发现了那封信,才顺着信找到了你的朋友,他们说你往西面去了,我也没想到就这样找到了你。”
东宫秀垂眸,逢极看起来不想细说,他嘴上说的简单,可她没跟任何人说自己要去哪里,找到她一定费了不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