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颜初没什么再问,老奶奶笑道,“姑娘,十个币就可以了。”
“还要交钱?”颜初吃了一惊,“你不是特意在这帮新人了解鬼市的吗?”
老奶奶睁开被褶皱挤到一起的眼睛,小小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芒,“没有啊,我是摆摊赚币的。”
“太黑了。”
颜初小声嘟囔着。
老奶奶摆摊确实没提免费,可“新人必看”四个字摆这里,还坐在鬼市街道的尽头,这不专门误导新人的吗?
太黑了,太黑了!
老奶奶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来鬼市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无一幸免,姑娘你难道不黑吗?”
颜初:“……”
颜初无言以对,她总不能说自己真的是混进来的吧。
“可我初来乍到,没有币给你。”
老奶奶又恢复了刚开始的笑容,指了指颜初腰间的黑牌,“币就在那里面啊,每位刚进来的新人,牌里都会赠送十个币的。”
送十个币,你就收十个币是吧?
颜初被气笑了,但她知道,在鬼市只能守鬼市的规矩,鬼市里的每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你在上面写个‘十’就行。”
老奶奶贴心告诉颜初交币方法,将自己的黑牌拿出来,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白色的“十”字。
颜初只好用指尖在自己腰间的黑牌上画了个“十”字。
“十”字闪起金色光芒,颜初手中黑牌上的“十”字消失,而老奶奶手中黑牌上的字变为“二十”。
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更甚,眼睛被褶皱挤成了一条缝。
“这位公子的呢?”
“他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问问题的是我,你不能收他钱了。”
她还会再被坑一次吗?
颜初黑着脸,不愿意再和她多做纠缠,“告辞。”
颜初拉着谢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天色已经大亮,街道这边全开了门,大部分是卖些早点的,还有摆摊卖各种玩物的。
若是忽略掉部分摊主和客人是精怪的鬼魂,那么这里确是和人间的早市差不多。
当然,也要忽略掉有的摊位卖的早点是一些生肉。
光顾的客人大多是精怪,修仙者是人,不吃这些的。
颜初没有忘记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鬼市那位。
不知姓名,但既然用了“那位”,说明此人在鬼市地位必然极高。
就如同提到“人间那位”时,人们大多会想到人帝一般。
“这么久了,饿吗?”
话虽是对谢临说的,颜初眼睛却在看旁边的一家面摊。
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面被端上来,上面撒了葱花,又放了肉片。
这种人间的吃食一般都是鬼市里的修仙者吃的。
若是人人都如刚刚那个老人一般黑心,不知十个币够他们吃多少面。
早知道如此,就从人间带些干粮来了。
“饿了。”谢临回答地很快,“我请师姐吃面吧。”
颜初诧异地看了眼谢临,下意识想拒绝。
但一想到自己身上早就没了币,想吃饭就得依靠谢临。
“好啊。”颜初只好厚着脸皮同意。
“老板,多少钱一碗?”
颜初招呼了一声正在下面的老板。
老板是个青年男子,他看了眼颜初,又将目光移开,漫不经心道,“五币一碗。”
五币?那吃了这两碗他们岂不是分文没有了?
“来两碗。”
谢临先出了声,迈步到摊位的一个空桌前坐下。
颜初倒吸一口气,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
明日忧来明日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于是,两个人花了身上所有财产,吃了两碗面。
冒着热气的葱花面送上桌时,颜初拦下要走的老板,“老板,可否和你打听一下,这里的掌权者是谁啊?”
老板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打听消息的话,客官可是问错人了,应当问晓万物,那里的人擅占卦,能窥/探天机。”
莫非那里的人是修了什么窥/探天机的法术才被逼得来了鬼市?
“听起来甚是玄妙,想必要不少币吧?”
老板脸色变了变,撇了眼谢临后,旋即一笑,“夜厅第三间房间的主人是一对夫妻,这家的郎君擅长占卜之术,夫人擅长布阵,最近她在研究一种新阵,只要配合她试验阵法,郎君便可免费为试验人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