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的谢临,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烦闷不已。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当时那样的情况,他能放任不管吗?还是放任颜初随便找个修士解毒?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
可是为什么,重来一次,他还是没让颜初喜欢上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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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
富丽堂皇的寝殿中,两侧跪满了侍从。
“啪”
公主生气地朝着桌子上一挥,数盏茶应声落地。
茶水四溅,很多离得近的侍从被滚烫的茶水溅到也不敢吭声,甚至有些侍从更加不幸,被碎裂的茶盏划破了手臂,鲜血汩汩往外冒,也只敢小动静地瑟缩一下,并不敢将手臂往回缩。
“气死本公主了!”公主面部有些扭曲,眼眶泛起了红,“该死的绛夜!该死的颜初!都是一群不识好歹的修士!”
如此低贱的修士,换做以前,她想杀便杀了,可要不是摘星大会在即,父皇特意警告她这段时间小心行事,不可落人把柄,不然那些不知轻重的修士能活到现在吗?
公主越想越生气,眼见又要将身侧的花瓶给摔出去,先前那个替公主说话的侍女上前两步,拦下公主的动作,微微行了一礼,道,“公主息怒,那些修士是该死,不过奴婢有法子让他们付出代价。”
“哦?”公主果然怒气消了一半,来了兴致,“可如今摘星大会在即,你还能有什么好法子吗?”
“法子自然是有的。”侍女神秘一笑,瞥了眼周围,附耳过去,低声说着法子。
公主听完,眼睛亮了亮,对侍女投以赞许的目光,抬手唤来另一个侍从,命令道,“去,调几个死士,日夜不歇地盯着他们。”
侍从领命而下,公主的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次,必须要让你们知道本公主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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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戌时
天色早早黯淡了下来,十一月的秋风阵阵吹过,带动了几片凋零的枯叶,也将在城墙下站着的少女的白色斗篷吹了起来。
颜初按时来到和绛夜约定的地点。
她身披一件白色斗篷,将全身上下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颜初盯着目光所及的地面,知道此时已经过了和绛夜相约的时刻,但她心中却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占据了内心。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从小到大便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对什么人都没有特别的情感。就算是前世对萧辰,更多的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恩和作为未婚妻的责任感,而不是爱慕。
但前世摘星大会落选之后,她的生命中突然出现一盏灯,引她归途。
莫回对她而言,有再造之恩。
“师姐来得这般早啊!”
身侧传来绛夜的调侃声。
颜初收回思绪,抬头露出双眼,便看到绛夜还和往常打扮一样,一点伪装也没有,她不由得问道,“你为何不做些伪装?”
她记得还没出门时,就总有一种被许多眼睛盯着的感觉。出了醉仙阁,她才发现外面安插了不少人族眼线。
不用想,肯定是那位公主殿下的手笔。
还好她留了心眼,带着斗篷出门,才没有被跟踪。
绛夜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要何伪装?就凭那几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人族?早就被我甩掉了,他们可没你师弟我厉害呢。”
说完,又朝颜初挑了挑眉。
颜初嘴角抽了抽,虽说前世绛夜在医毒上造诣很高,但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他不是还没学到本领呢吗?怎么也如此轻狂?难道这就是灵心海要赶绛夜下山的原因?
颜初不欲接话,只催促道,“戌时已过,快些带路吧。”
绛夜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往城外的山坡小路上走,嘴里还不忘嘟囔着,“没意思。”
颜初拉低帽檐,跟着绛夜往山上走。
走了许久,天色越来越暗,已至深夜,山上的路也越来越黑。颜初一路无言,留意着一路的动静,倒是绛夜,嘀嘀咕咕自顾自地说了不少话。
“当时我身受重伤,被师门遗弃,万念俱灰之下只想了此残生,就在这时,莫回师父从天而降,如同神明,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给了我生的希望。”
“师姐,你知道吗?莫回师父说与我甚是投缘,愿意将毕生所学传授于我,不日就要带我在山中闭关。我今日将你引荐给他,你也考虑考虑是否要与我们一起闭关吧。”
“到时我们一起研究医术,研制草药,过那逍遥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