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又煎熬。

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真叫人疯狂。

就是不知，手心被人紧握着，手的主人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在这场拉锯战中，理智终于占得了上分。

本是主动上前握紧的手悄然松开，填满的指缝逐渐变得空荡荡的，紧密无间的掌心相触的热意也荡然无存。

指尖滑落至掌根，就在这退出之际，一抹柔软紧追跟着贴上了掌心，两只手再次十指紧扣。

黑夜里，

昳丽的容貌下，薄薄的眼皮似乎动了动。

——

另一边房间里。

胡列娜叫了水，让白沉香先行沐浴，白沉香拗不过她，只好听话。

白沉香坐在浴盆里擦洗着身子，一想到胡列娜还坐在外面，脸上忍不住升起热意，不知道是热气熏得还是其他不可告人的心思。

两只魂兽好不容易得了休息，正抱成团蜷缩在一旁酣睡。

胡列娜盘膝榻上，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她的五感比之前变得更加敏锐，起初她只以为是等级提升带来的变化。

但这种变化还在继续，已经超过了这个等级应有的实力。

这种变化是从契约灰狼后出现的，既然魂兽会对契约方的体质产生同类进化，那反过来，人类会对魂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魂兽可以自由变化成人类的模样吗？

“姐姐，我洗完了。”

一道软糯的少年音打断了胡列娜的思绪。

白沉香看着静坐在榻上的胡列娜掀开眼皮，抬眼望向自己，金色的眸子平平淡淡。

虽不知老师为何要将白沉香留下来，但既然这样安排，就一定有她的打算，她只需要照做遵从即可。

“嗯。”

“姐姐，我去喊伙计换水。”

胡列娜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沉香唇角动了动，显然是还想说什么，但还是转身去喊人换水。

许是店家早已烧好水，这次水送来得格外的快。

白沉香坐在了胡列娜原先坐着的位置，彷佛还能感受到那一丝未曾消散的香气。

这种认知让她的心思不由得躁动起来，脸上的热意又涌了上来，听着耳边存在感极强的淅沥声。

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心脏不要在乱跳了。

真不知道算折磨还是幸运。

终于。

水声停下，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靴子踩过地板的声音。

胡列娜从屏风后走到白沉香的面前。

水汽模糊了胡列娜的攻击性，眉间冷意消散，上挑的眼尾和清透脸颊带着微红，世间竟有如此妩媚动人的神迹。

神迹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的眼前。

白沉香看呆了，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美人。

“今夜你睡里屋，我在榻上休憩即可。”

“好……”，白沉香惊觉回神，连忙推拒，“不不，姐姐睡床上，我睡榻上便好。”

白沉香在内心唾弃自己，刚刚自己跟痴人一般，失了智。

很显然，胡列娜否定了她的话。

“要不然，我们一起睡？”

白沉香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心里有些忐忑。

在野外的时候是形势所迫，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接受。

胡列娜定定地望着白沉香，她的一切神态在金眸中无处遁形。

白沉香心底里最隐秘的期待似乎也全然的暴露在人前。

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胡列娜垂眸凝视着白沉香，沉思一会答道。

“好。”

这一声宛若敕令让她从煎熬中解放了出来。

“那我去铺床。”

白沉香起身躲开了金眸的注视，身形稍显狼狈。

说是整理，其实床很整洁，唯一一个烦恼就是只有一床被子。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那抹期待悄然失落。

“姐姐，这里有备用的被子，我们可以一人盖一张。”

“你睡里面。”

白沉香听话乖乖抱着被子，脱鞋翻身上床躺好，动作连贯。

床很大，躺下两人绰绰有余。

见她躺好，胡列娜也走至床边坐下，倾身褪去鞋袜。

白沉香紧闭的双眼悄悄睁开一道缝，视线焦点随着胡列娜的动作变化着。

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在她的眼里却十分优雅富有魅力，无法移开半分。

直到对方回过头来，四目相对，金眸漂亮明亮。

心脏跳得好快，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大脑，整个人晕乎乎的。

白沉香一把拉上被子，把整个人盖住，不漏半分。

想都不用想，现在脸肯定红到不行。

白沉香自欺欺人地想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胡列娜金眸带着点点疑惑，不懂她是怎么了。

一张富有风情的脸露出无辜神情，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可谓是不可磨灭的心动。

联想到刚刚少女怀春的模样，羞红的脸颊，闪躲水润的黑眸。

或许是刚洗完澡太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