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四月初,樱花早已开放,落樱迷人眼,翻卷的流樱与澄澈的碧蓝色苍穹,配上隐约蝉鸣与轻轻凉风,竟是那么心旷神怡。
富冈义勇抬眸看着面前漂浮的落樱,而后望向枝头飞舞怒放新生的新樱,目不转睛。
他奉主公产屋敷耀哉之召参与今次的柱合会议,如今身处鬼杀队大本营。
这是今年第二次柱合会议,距离上次仅过了一月有余。
如此,便可轻易得知,怕是又有新的发现。
富冈义勇是第一个到达的,紧接着,便陆陆续续有赶到的柱。很快,主宅院子中便挤满了参加会议的柱。
倏然,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富冈义勇回首,波澜不惊的深蓝色瞳孔映出来人的模样:“啊,锖兔。”
锖兔嘴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随后很快散去。他皱着眉头扫视了番四周。
如今人已经来了差不多了。
霞柱时透无一郎赶到便抬眸细数白云浮空,一如往常般散发着思维;蛇柱伊黑小芭内跃在树干,他的伙伴镝丸探着头不时发出“嘶嘶”声;虫柱蝴蝶忍正与在场中唯二的女孩子,炎柱的继子甘露寺蜜璃交谈;而音柱宇髄天元,站在另一侧,有一下没一下地与岩柱悲鸣屿行冥闲聊……
然而,现场并没有寻到不死川实弥的身影。
这必然是个奇怪的现象。
九柱中无人不对主公发自内心的尊重与认可。于是,众柱在柱合会议时,即使再匆忙也会早早赶到,更别说产屋敷耀哉心细,会在会议前刻安排好众柱的行程了。
而如今会议时间将近,不死川实弥仍未赶到。
果然吗……
锖兔的眼睛闪过些微的了然。
“怎么了,锖兔?”耳旁传来富冈义勇的问话。
“啊,没事。”锖兔回应,“只是发现人没来齐。”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富冈义勇,继续说:“你知道这次会议召开的缘由吗?”
“不。”富冈义勇如往常般简言意骇。
锖兔倒也没意外:“我倒是从蝴蝶和炼狱那听说了点风声……”
富冈义勇:“……?”
“算了,反正这次会议的内容也会向我们说明的。”锖兔轻描淡写地略过了主题。
时间流逝如沙漏。宅邸的纸门倏然被拉开,伴随着一个稚嫩的童声叙述:“主公大人来了!”
黑发的年轻男子便被一个同样发色的、长相如同娃娃般精致的“女孩”搀扶到门口。
微风轻轻拂过,几卷落樱在视线中出现,尔然带过一阵清香。
“午安,我的孩子们……”脸上因诅咒而长满可怖瘢痕的男子——产屋敷耀哉开口道。
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魔力,让人感到轻飘飘的同时,还安抚了众人因整日奔波劳累杀鬼的队员那烦闷的心绪。
众柱反应迅速地单膝下跪行礼。
“请起来吧,我的孩子们。”产屋敷耀哉带着令人心生暖意的笑容。
他失焦的淡紫色眼眸扫过一众人,而后开口询问:“实弥他是没赶到吗?”
“是的,主公大人。”早就注意到人数不齐的锖兔回复。
“是这样吗……”产屋敷耀哉不禁垂下眸子,真切地为他感到悲伤,“那孩子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疏忽的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很快,来人显露了身影——正是迟来的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站定身子,眼睛迅速掠过四周。而后,他如方才众柱的礼节向主公赔礼道歉:“抱歉,主公大人,因我的疏忽而没及时赶到,请您责罚。”
“……不,”产屋敷耀哉将眼睛视线放在不死川实弥身上,淡紫色的眼眸带上歉意,“起来吧,实弥,你不应该这么说……”
“看见你如此饱受磨难,我为你感到难过……”他担忧地望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迟迟没有回话,他垂着头,脸色晦暗不明。过好一会,他才开口回复:“多谢您的担心……”
“至于……关于她的事,我会去找她……”不死川实弥垂头,“我会亲手将她……”
“——斩杀……”
“……”产屋敷耀哉缓缓眨动眼睛,“不,你不应该这么说。”这位和善的主公说道。
紧接着,他面向了众人:“今天召大家来便是为了这个。”
“前几日,我们的炎柱炼狱杏寿郎,在无限列车中,偶然碰见上弦鬼月中的上弦肆,与之交手后存活,如今正在蝶屋养伤。”产屋敷耀哉望着早已起身的不死川实弥,失焦的淡紫色瞳孔微阖。
“等等?!上弦肆??!”
“这就是炼狱没来的理由?”
底下倏然哄闹一堂,而后迅速控制住,以便主公继续开口。
“然而,我从杏寿郎,还有一位名叫山崎粟野乙级队员的口中,得出了实情。”产屋敷耀哉停顿了些许,“这位出现的上弦肆,便是曾经鬼杀队殉职的风柱……”
“——不死川弥生。”他将这个名字念得很轻,然而现场谁人不曾锻炼得当,再加上寂静的氛围,众人都听见了主公所说的话语。
他们倒吸一口气。这下,便是久久不能平静的嘈杂。
时透无一郎微歪头,低语重复主公所说的名字。最后发现他并不认识,也不曾听闻,便将此事忽略不计,薄荷色的无光瞳孔重新投向天空。
“不死川弥生?喂,不死川,他跟你什么关系?!”伊黑小芭内猛然转头,异色的双瞳锐利地看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回瞪了眼,并没有说话。
另一边,宇髄天元在听到主公所念出的名字时,不禁睁大了双眼:“喂喂,开玩笑的吧?那个不死川弥生吗?她不是早死了吗?!怎么会变成鬼?!!”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加速转动手上的佛珠,“真是太令人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