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突然?”不死川夫人惊呼,“我记得圭圆先生曾说过还有半个月才回去的……”
闻言,不死川弥生有些怔然地盯着面前的空碗,看着残留的米饭粘在碗壁。
为什么呢?
在被围炉烧的温暖的屋里,她却感到有些寒冷地缩了缩手指。随后,她听见她自己说:“……我不清楚。”
风徐徐穿过,吹下了屋檐上的雪。
*
翌日清晨。
屋里围炉的柴火已然烧完,但暖气仍存。尽管屋外绒雪飘飞,但孩子们仍在被褥里睡得香甜,脸蛋红扑扑地说着呓语,梦中与美好相会。
穿过墙面,疯玩回来的三月不出意料地看到弥生仍在睡梦中徜徉,整个身体包括脑袋都蛄蛹在被窝里,只剩披散的白色头发在外头让人得以辨别她的身份。
三月飘在上空,自上而下地睥睨着她。
哎呀,瞧瞧这个弥生。昨天嚷嚷着要早起,结果早上果真在睡大觉。
三月摇摇头,有些得意地在心里笑弥生,深感没了祂不行——嗯,果然祂很重要!
想着,三月拉长语调,开始了祂的呼唤服务:「弥生——不死川弥生——起,床,了!」
空灵的声音携带着风而来,不死川弥生的眼睛因此困倦地睁了睁,无神的灰色双眼盯着发声源三月眨了眨。
我在哪?
……被窝,好暖和。
于是就在三月以为她要醒来时,她眼睛一睁一闭,眼帘就抬不起来了。
一直盯着弥生一举一动的三月:「……」
三月:「啊,我就知道!!弥生!快点醒来,别睡了!昨天可是你让我喊你起床的!」
风灵气呼呼地鼓起脸,钻进了祂亲爱的、赖在床上的友人的被窝里,掀起徐徐的风:「起来了,弥生!!」
刮起的风带来的寒意让不死川弥生猛然惊醒。她的眼睛还带着未消散的倦意,迟钝地感受着从被窝中传来的风,又眨了眨眼睛恍惚了一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神智终于回归大脑。
她冻得一哆嗦,倦意已然消失,掀开被子,咬牙切齿:「三·月!给我从我的被窝里出来!!」
三月悻悻地钻了出来。
不死川弥生终于成功起床。
她与三月互瞪了几秒后,视线转移到旁边三个空着的床铺。
不死川夫人,不死川实弥和不死川玄弥已经醒了,被子和床单被叠的端正放在角落。
她也整理好床铺,顺手将弟弟妹妹的被子掖好,以防她们着凉,穿好羽织,戴上手织围巾,全副武装地走出了房间。
弥生向来不耐寒,烧过围炉的房间还好,留有的余温不会让她感受到寒冷,但一走出房间寒意就霎时涌来。
她哈了一口气在在手中,发现那两个人已经起来的人还在屋里:一个大的后边缀着个小的,大的看起来精神奕奕,而小的哈气连天——是实弥和玄弥。
虽然只看了一会,但众所周知困意是会传染的,本就没睡醒的弥生看着玄弥困顿的样子,也忍不住发了个哈欠。
她揉揉眼睛:“早上好,哥哥,玄弥。”
弥生看着他们已然洗漱的模样,略微歪头:“今天这么早就准备走了吗?”
实弥拉了把昏昏欲睡的玄弥,以防他摔倒:“嗯,要去前田叔叔那搬木炭,有日结工钱。”
他的视线在弥生身上的羽织停了一下,继续说:“妈妈放了点昨天的饭团在桌子上,我们已经吃了,你去圭圆先生那之前也吃点垫肚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随后室内的风缓缓吹过面前两个少年的发梢,弥生仔细聆听着风息,又补充道,“三月说,一路顺风。”
送走了两人,弥生简单洗漱后,拿起桌上掰了一半的饭团吃了起来。随后与习惯早起的不死川贞子打了声招呼,也随之离开了家。
屋外绒雪纷飞。
弥生撑着有些破旧的伞赶路,三月分享着一晚疯玩看过的场景。
一人一灵便这样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