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周围的风,非常地听话乖巧,行动轨迹规律;而一般而言,风都是肆意张扬的,从不会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毕竟,就如三月所说,让风安分起来,简直就是盼着祂死亡。
「你也发现了,对吧?」三月说,「不过,他周围的风还是很奇怪的……有点不太像自然产生的——而且那些风所带的气流也没有传出什么讯息……嗯,真是奇怪的现象。」
「……不像自然产生的?」她疑惑,「这是什么说法?」
「嗯……就是这么一个说法啦!」说些,三月凑前,随后再次被弥生叫退了。
祂一边帮忙阻挡大部分流向她的风,一边嘟嘟囔囔:「好过分啊,让我帮忙还赶我走,过分,弥生太过分了呜呜呜!」
三月的控诉让弥生抬眼看祂,看见三月鼓着脸气呼呼的,却仍挡着那些一看到她就扑过来的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她熟练地顺毛说:「嗯……感谢三月大人对我的雪中送炭,简直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实在不敢想象,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这样听起来就很假的话语,但是三月却异常受用。
「当然得靠我啦,哼哼~」三月哼唧。
就这样继续走着,一人一灵走到了圭圆老先生的工作房。
闲不住的三月如往常般到了目的地就撒手没。弥生默默地瞥向祂消失的方向,沉默一瞬,随后叩眼前的门扉,得到回应后开门:“打扰了。早上好,老师。”
门后的圭圆老先生正拿着一张图纸,看到弥生进来后放下图纸:“来了啊。”
弥生取下围巾,将伞安置好。由于工作房内并不是封闭的,因这与室外大差不差的寒意,所以她并未脱下羽织。
她走到圭圆老先生身前,老先生递给她一块雪白色的长方形木块。
弥生接过,端详一秒:“这是桐木,几乎不曾受潮,上好的材质。做什么都挺好的。”
圭圆老先生于是又拿了一块。
“桑木,轻度受潮,但是阴干了,里面应该存在虫眼,处于能使用的状态。”弥生一接过就立刻做出了判断。
老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倏然,他忍不住的咳嗽,胸腔剧烈起伏。弥生见状,赶忙向前帮忙顺气。
缓了好一会,他摆摆手,又递给弥生一张纸:“这上面是浅草的客户定制的一个家具需求。前几天你制作的秘密箱很成功——而今天你的任务是设计并制作出令客户满意的家具,为期一周。”
弥生接过写了要求的纸张,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圭圆宏也,垂眸点头:“好的,老师。”
老先生手举在嘴前勉强抑住几声干咳,因年老而浑浊却异常通透的眼睛看着她,脸上并不是如往常般严厉的表情,而是有些怔愣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神情。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可以称得上他收过的最年幼、又最有天赋的学生,嘴唇翕动,或许是想要说些鼓励的话吧,但最后却只是干巴巴地说:“……去吧。”
不死川弥生微微鞠躬:“好的,老师。”
她去到分配给她的工作桌,桌上左侧凌乱地摆着工具,而桌子右侧则显得相对干净——这是她画图纸,进行书面活动的区域。
她一目十行地读着方才圭圆老先生给的写着要求详情的纸,进入了思索状态,笔在草稿上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