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弥生今天早上的任务就是,绕着别风谷跑够十圈,在完成之前不得停歇。而粟野则同往常一样。”
翌日五点整,高田丛将两个弟子叫醒,在寒风凛冽的屋外对他们下发清晨的训练目标。
被突然叫醒的不死川弥生睁着迷蒙的双眼,寒风逐渐将迷糊的脑子吹醒。她眨了下眼,看了看不觉得自己说出什么难题的高田丛,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山崎粟野,陷入了沉思。
……原来高田老师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结果却是和圭圆老先生一样魔鬼的人啊。
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圭圆工坊的日子。彼时的圭圆宏也,指着一堆没有加工修整的木头,让她用着不熟悉的工具去摸索练习,还提出各种高难度要求。
高田老师和圭圆老师的魔鬼程度不遑多让啊。
弥生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后便感受到衣袖处有一股轻微的拉力,想将她拖至下山路。
是三月。
祂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十圈的魔鬼程度,催促着她往前:「快走快走弥生,我跟你一起跑!」
弥生顺着风力的方向走了几步,闻言有些死鱼眼地望着三月:「……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吧。」
三月跑是自由洒脱,而她跑则是去三途川游一趟。
绕着别风谷跑完十圈后,她也大概半死不活了。
*
在山崎粟野的带领下,她大概清楚了路线。然后被问及是否记得路时,她艰难地点了点头,于是山崎粟野便加快了脚步,笑眯眯地、看起来特别轻松地朝她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一步,加油哦,将呼吸法运用起来就可以轻松达成目标了。我在终点等你!”
话落,用起比方才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很快便不见踪迹。
弥生:“……”
「跑掉了耶。」
三月往山崎粟野离去的方向望了眼,很快又转回来。祂跟着弥生的速度一起往前飘去,时不时说句「弥生加油!弥生最棒!」,抑或插科打诨。
然而,随着圈数的增加,她愈发感到呼吸困难。
肺部像承受着千万公斤的铁块那般沉重,四肢的感官传达不到神经中枢,只是麻木以着相同的幅度摆动。
狂风呼啸着穿过她的额发,桎梏住她的呼吸,让她每次仅能汲取一点微薄的氧气。
……运用、呼吸法。
混沌的大脑不停闪过师兄所说。
额角的汗水顺着鼻梁流下,有些甚至混进眼睛里头,带来一种刺刺的疼痛。然而弥生却已经没有管的余力了。
“哈呼……哈呼……”
三月说弥生对风的亲和力是祂所见最高的,这点真的不错。风每每经过,都一定往她的方向吹,表达着自己的喜爱。然而这满溢的喜爱却让此刻备受煎熬。
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脑中却在此刻开始变得愈发清晰。
慢下来、深一些……
隐隐约约间,她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喃。
将呼吸,融入风中……
于是肺内不断被挤压的氧气终于找到流通的方向,像暖流一样流入四肢百骸。脚步开始变得轻盈,视野因此而广阔。
三月只觉弥生的气息从紊乱变得规整,四周微小的风也以她为中心打转,抵挡住了呼啸的狂风。祂又惊又喜:「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不死川弥生借势一口气将剩余的任务跑完。确认抵达终点后,紧绷的神经松下,她的腿瞬间酸软,不受控制倒地。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将她扶起,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
“第一次训练圆满完成……”一直观察了新徒弟训练全过程的高田丛这般说道,“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