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长相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自小跟着大哥长大,鹦鹉学舌地学着大哥的说话方式和行为习惯。总之每当弥生剪短发的时候,都会有人认不清她的性别。
真菰讪讪:“非常抱歉……”
弥生摇头:“这没什么,我不介意这个的。”
她本欲再说些什么,随后一顿。
微风轻轻拂过枝头,将绿叶打着卷送入苍蓝如洗的天际。
她下意识融入风中。
三月也停下了孜孜不倦的对牛弹琴,回到弥生身边。
风带来了熟悉的气息,并将周遭的情况一一诉说。
“……高田老师和鳞泷先生正在找我们。”弥生突兀说。
“诶?”其余人被打断了话,皆是一愣。
没过多久,便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方才来的山路走过来两个人,步履平整,正是鳞泷左近次和高田丛。
高田丛看见坐在树下的几位少年,眯着眼睛朝他们挥挥手:“开饭了哟,就算你们情投意合也要注意时间啊。”
而戴着红色半天狗面具的老人抱着手臂在一旁站着,不曾言语。
“啊,不好意思。”锖兔反应过来。
……竟然真的来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弥生后,起身往那迈步:“我们忘记时间了。”
真菰也讶异地瞥了一眼她。
坐在阴翳的几个少年也相继起身。
沿途走着时,弥生拉着山崎粟野的衣尾走到了最末尾。
“怎么了吗?”山崎粟野虽然好奇,但也乖乖缀在后面。
“粟野师兄,”弥生确定离着前面的人群有一定距离后,压低声音,“你在最开始和真菰自我介绍的时候为什么沉默不说话,你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啊……”听罢,山崎粟野有些苦恼地挠挠头,“这件事说来话长……”
声音拉得很长,眼睛飘得很远,像是想要坐席长谈的模样。
“那就长话短说。”弥生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前摇。
“啊哈哈……”黑发的少年讪讪笑道,他苦恼又窘迫地说,“实话不瞒,其实,我有恐女症,就是害怕同女性接触,一碰上我就会觉得呼吸困难,当然我已经在努力克服了,之前我可是一对上视线就会晕厥的……”
闻言,脸上向来没有过大情绪的白发女孩终于露出明显的迷茫,她没听山崎粟野一大段的解释,甚至有些没有礼貌地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不是,等、不对!”
弥生非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那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山崎粟野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不死川弥生:“???”
山崎粟野:“???”
两人的眼睛对视上,带着相同的迷茫,不同的疑惑,同时眨了眨。
「……」三月也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知道了什么,爆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弥生先反应了过来。她狠狠瞪了眼还处于迷蒙状态的山崎粟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在前面走着的真菰。
而三月仍然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乐子!弥生,你听到了吗,你被开除女籍了!!」
「三月,闭嘴!」弥生咬牙切齿,语气阴森。
「噗——」三月猛地收住,却还是泄出笑声。
于是弥生又狠狠瞪了祂一眼。
队伍后面的山崎粟野终于反应过来,仍是觉得不可思议,想要追上前,可是性别认知正确后的心理阴影开始压上他,让他不敢靠近。
最终,他只得不前不后地缀在队伍末尾,走到最新认识的两个小伙伴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脚步欲迈不迈地看着前方的白色脑袋。
饭桌上,锖兔夹在山崎粟野和不死川弥生的中间,有些粗的神经难得感到了坐立难安。
他看了一眼比最开始还要更冷淡的不死川弥生,又看了一样心不在焉、且一直在用筷子夹起空气喂进嘴里山崎粟野,终于忍不住了。
他最先凑向方才聊得欢乐的山崎粟野:“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山崎粟野抬头,褐色的眼睛没有高光:“嗯?怎么了?没什么啊,我跟弥生好好的……”
锖兔见状,闭上了嘴。
得,这个疯了。
于是他又凑到另一边的弥生身旁,压低声音询问:“你们突然之间的怎么了?”
不死川弥生吃下一口饭,闻言,抿了抿嘴,看了眼很明显在憋笑的三月。尽管还是有些郁闷,但到现在也消散了些许。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们只是闹了点小矛盾。”
锖兔听到回应,也松了口气:“哦,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只是闹矛盾了啊。”
他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弥生的肩膀,似是很有经验地为她筹谋划策:“想要让矛盾化解那可多办法了,最简单的就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来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对决发泄就好了!”
“……”
不死川弥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手中的碗筷,忍住没重重地放下,听着三月终于忍不住在耳边再次放肆的大笑,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
“锖兔。”她一字一顿地说,就像从齿缝挤出来的一样,“我先跟你来一场男子汉间的对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