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堪称清脆的响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树干轰隆隆地倒下,引起一阵山摇地震。
弥生收起刀刃。飒飒的热风吹动她额间的白发。
她吁出一口浊气。
烈阳早已落下,黄昏时刻,云彩在天边被烧成一片一片的红,壮阔无边。
「——哇!」
看着面前倒下的黑松,在三月的赞叹声中,她悄悄弯起唇角。
*
夜晚,饭桌上。
高田丛和山崎粟野的筷子在颤抖中猛地掉落在桌上。
“真、真快呢……”高田丛干巴巴地说,很快恢复成往常那般的云淡风轻。
他夸赞道:“做得很好哦,弥生。恭喜你,通过我的考核了!”
闻言,弥生有些高兴地点点头:“都是您的功劳,感谢这一年来您的辛苦指导!”
饭后,山崎粟野找上弥生。
他已经没有当初刚得知弥生是女孩子时那般忸怩不肯靠近的姿态了——虽然弥生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见此情况还是很欣慰。
“有什么诀窍吗?”山崎粟野有些苦恼地询问,“我今天已经试过好几次了,那棵树太粗了,硬度也很强,我砍下去的时候有好几次连痕迹都没法留下……”
弥生眨了眨眼,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见解托给他。
粟野师兄一边发出连连的惊叹声,还一边仓鼠点头。
她甚至带着他去看了一下黑松的内部构造,将她曾经在圭圆家所学的知识掰扯给他。
山崎粟野在面对这些理论知识时总是一点就通,甚至过耳不忘。
很快,在弥生的帮助下,兴许是一两周的时间,他成功将他那棵巨大的黑松给劈砍下来。
树干倒地的声音响彻别风谷。
高田丛得知山崎粟野也成功砍下树后,沉默了一瞬,随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好哦,恭喜你通过考核,粟野。”
话落,山崎粟野忍不住眼角湿润。他躬身:“感谢您的教导!”
高田丛举起他仅剩的那只手摆了摆。
*
“话说回来,弥生,你怎么懂这么多?”山崎粟野询问。
“诶?”弥生疑惑,“你是指哪方面的?”
“就是那棵树,总感觉你一下就跟我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山崎粟野忍不住吐槽。
他当时直接听懵了,让弥生不得不掰开来仔细讲解。
这么一想他反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你有什么医疗方面的问题也可以问我的。”想着,他冷不丁补充。
弥生:“?”
她眨了眨眸,不理解但点头。然后回答他方才所问:“因为我曾是木工学徒哦,还过了出师考核的。”
“欸?”山崎粟野惊呼,“那就算是正式的木匠了?好厉害!”
“我倒是没有当过真正的木匠……”弥生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说。
“嗯……”
“嗯?怎么了吗?”
山崎粟野摩挲着下巴:“谈起木匠,说起来,最近打扫房间的时候,地面上一直有些木屑——高田老师最近在做木工呢!”
“……啊?”弥生微微睁大眼睛,顿了半晌,才说,“不会是面具吧……”
听罢,山崎粟野也顿了一下:“……有可能。”
因为从锖兔口中可知,鳞泷左近次给它们准备的出师礼物是带着他们身上特征的狐狸面具,制作精美。
两人双双进入沉默,对视一眼,又噗嗤笑出声。
*
一月后,高田丛将他们两人叫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可是弥生却从风中感受到微微酸涩的味道,像是……郁闷?
诶?
弥生有些困惑。
高田丛手上拿着一个制作精美的盒子,打开将之递给两人。
里面是两个刀锷。
都是风车形状,一个黑绿,一个白蓝,两个上面都有繁杂琐碎的花纹,是微微凸起的,摩挲着十分有质感。
“绿色的是弥生的,蓝色的是粟野的——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出师礼物。”他说。
“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