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想故技重施,引诱他再次腾空出击。
而这次,面对它的攻击,锖兔不闪也不避,手持断刀,不改方向地突进。
手鬼见状,眼睛弯成扭曲的形状。
——得手了!
然而,正当那只大手如它所想那样即将击碎少年身体之时,一道仿佛要割裂地面的攻击由远及近袭来,将它的手搅得粉碎。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又是你!!”手鬼抑制不住的咆哮。
它想后退,想要避开鳞泷学生即将而至的攻击,笨重的身体却无法如它所想那般灵活。于是它也决定不避。
……那小鬼,绝不可能斩过它被手臂包围的脖颈!
然而……
断刃又一次触及坚硬的皮肤,宛如平行的水流般挥砍。
锖兔压榨着肺内的氧气,将其运至全身,调动一切细胞活力。
水之呼吸·全集中……
——壹之型,水面斩!
刀刃如切千层饼一般,终于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手臂,斩下了手鬼的头颅。
手鬼猛地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它在颠倒的世界中看到鳞泷学生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沾着血污、冰冷地看着它的脸。
肉色中长发的少年那双银色的眼瞳都显得锐利非凡:“鳞泷先生并没有错……有错的,是将罪过加诸他身上的你。”
手鬼的身体化成齑粉,风一吹,便不见踪迹。
不死川弥生站在不远处。她直觉现在她不该走上前。
于是她收刀定在原地,平复呼吸。
「如果让高田先生知道你把刀当箭用,他脸都会绿的。」三月凉凉地说。
弥生一僵,别过视线,忽而又理直气壮:「事态紧急,特殊处理。」
「哦——」
弥生不理,又往锖兔那瞥了眼,发现手鬼已经消散了,而锖兔仍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晃晃的。
她心底觉着有些奇怪,便仔细看了一下。
于是乎,在这多看的几秒内,锖兔猛地往前一栽。
弥生:“?!”
她赶忙上前几步拉住他的后领,使他脱离脸着地的命运。
风中弥漫着些许湿润,又带着一点苦涩,是像绵绵细雨后的大地。
弥生一怔。
锖兔手中的断刀因脱离而掉落在地,她将之捡起,放回他的刀鞘,又带着他背靠树下歇息。
随后,她将他另一只手上紧攥的面具扣在他脸上,精致的狐面遮掩了他的神态。
面具后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尾音还带着点颤:“……我打过它了。”
弥生站在树相反的一边靠着树干,没去看他,闻言嗯了一声。
沉默了很久,他又说:“鳞泷先生不用再担心我和义勇回不去了。”
弥生僵着身子没动弹,闻言又嗯了声。
随后便是很长一段的安静。
风又带来了那种湿润又苦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