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沐嘉指了指那杯酒:“尝尝。”
镜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你一直等在这里吗?”
“雪景很美。”沐嘉看向远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镜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沐嘉。
“那瓶吐真剂你带了吗?”沐嘉抢先一步问道。
镜渊闻言愣了片刻,随后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那瓶吐真剂放到桌上:“带了。”
沐嘉拿过那瓶药剂,握在手中不停摩挲。半晌她才说道:“其实这瓶吐真剂我本打算是给你用的。”
“你不是已经给我了……”镜渊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犹豫片刻后问:“那为什么没有给我用?”
“因为没必要。”沐嘉淡淡道。
镜渊心中一慌:“沐嘉,对不起,我。”
在镜渊震惊的目光中,沐嘉仰头将那瓶吐真剂喝了个干净。
“沐嘉,你这是?”
沐嘉转头看着镜渊微微一笑,道:“接下来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不,不要!”镜渊慌乱地打断沐嘉的话,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让沐嘉把那些话说出口:“别说,别说了。”
“我不是沐嘉。”
……
镜渊脸上没了表情,一字一顿道:“你就是沐嘉。”
“我不是沐嘉。”沐嘉冷静道:“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沐嘉,不是吗?”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占据了沐嘉的身体,这并非我的本意。这段时间你们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我也一直在寻找让真正沐嘉回来的办法。”
说到这沐嘉苦笑了一声:“很抱歉,我还没有找到让她回来的办法。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让她回来,不会一直鸠占鹊巢的。”
“不过,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镜渊黑漆漆的目光几乎快要将沐嘉洞穿,他无视掉沐嘉说的话,只重复道:“你就是沐嘉。”
“不要自欺欺人了。”沐嘉道:“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我今天找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别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那么多事了。我不是沐嘉,不值得你做那么多。”
也不配接受你们那么多的善意。
沐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在沐嘉回来之前我会尽量不让这个身体受伤,你可以放心。”
“我先回去了。”
镜渊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坐在凳子上眼睁睁地看着沐嘉走进雪中,而后身影渐渐消失。
他应该追过去的。
他应该拉住沐嘉的手坚定的告诉她,她就是沐嘉的。
但他只是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已经碎掉的水镜。直到月亮高悬给地上的雪渡上了一层银光,镜渊才终于收起了水镜。
没关系,没关系的。镜渊如是想到。
或许她认为自己不是沐嘉,计划才能更顺利的进行下去。
所以哪怕沐嘉不再信任自己也没有关系,只要最后的计划没有变化,一切就都没有关系。
镜渊抬手拿起沐嘉留下的那壶酒,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远处走去。
大雪遮盖了两人截然相反的脚印,为两人的未来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烈焰将门前的积雪融化,重伤的赤凰踉跄着脚步推开了这处被积雪掩盖的小门。门后昏暗的灯光下,一条狭窄的密道蜿蜒向前,不知通往何处。
赤凰跌跌撞撞地沿着密道一路向前,任由身上伤口的血不停地滴了一路。不知走了多久,因为失血过多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终于在密道尽头停了脚步。
“对不起,我失败了。”他倚靠在门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最终整个人瘫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没关系。”门后一道温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了赤凰的耳中,“长老让我告诉你,不用着急一切以自己身体为重。”
赤凰闻言松了口气,放松道:“知道了。”
门后那人突然凑近门缝鼻尖用力的嗅了嗅,随后皱眉道:“你在流血?”
“啧,鼻子还是这么灵。”赤凰叹了口气,明明自己已经用魔法遮掩了,却还是逃不过这只狐狸的鼻子。
门后没了声音,赤凰猜测他应该是回去跟长老们告状了吧。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魔法能量涌入赤凰体内,似水般缓缓流过他的每一寸经脉。
“千漪澜!你在干什么!”赤凰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回身一掌拍在了门上,怒道:“你想找死吗?你自己那破烂身子还敢给我输送魔法能量!?”
门外人适时咳嗽了两声,声音愈发轻浅:“没办法啊,你要是死了会很麻烦的。”
“我不会死!”赤凰抬起手又狠拍了两下门板,随后放缓语气道:“好了可以了,这些能量足够了。”
千漪澜又坚持了片刻才终于停止输送能量,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道:“我该走了。”
“等等。”门缝中递出一根赤红色的羽毛,在冰天雪地中散发着不容忽视的热量。
“你拿着回去,别冻死在半路。”
“哦。”千漪澜应了一声,拿起羽毛抱在怀里认真道:“你也别死。”
赤凰不耐烦道:“知道了,赶紧滚。”
“哦。”千漪澜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过身似鬼一般慢慢飘进了风雪之中。
一阵寒风吹过,他身后半点脚印也没留下,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人来过。
另一边已经回到宿舍的沐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失去好朋友而忧伤,便收到了叶栖院长发来的急讯。
“图书馆二层有学生离奇死亡,这件事交给你们黑魔法搜查小队去调查。”
沐嘉脸色一下严肃了起来,给其他队员发完消息后便急匆匆赶去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