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接收对象就是沈念亭。
这人翻到这个页面,接着把它依然搁到窗台上,从衣服兜里掏出另一部旧手机,拍照,发送给一个不知名的号码。
隔了一会,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等了一小会儿,就把纪乌程的手机丢出了窗外,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看完这一切,纪乌程把“眼睛”还给了系统。
然后说:“先等等,让他到。”
他直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而纪乌程口中的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系统听宿主的,按兵不动,时刻监视着外部的动向。
直到——
“到了。”系统轻声道:“他停车了,宿主。”
纪乌程的意识渐渐回归,且头脑比刚才清晰了些,既是因为症状减轻了,也是因为适应了。
系统在帮他看着,顺便给他提示这人的动静。
“他下车了。”
纪乌听到重重的车门关闭的声音。
“他好像去后备箱拿包了。”
纪乌程听到后备箱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打开了车门。”
纪乌程隐约感觉头这边的车门开了。
“宿、宿主”,系统犹疑着,随后确认道:“他手里拿着针管!他要扎你!”
“我要不现在就给您开启解除状态吧?”系统看着针管,又开始着急。
“不,”纪乌程边回答,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注入了什么,“再等等。”
很警惕,纪乌程在心底赞赏他,但也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系统听他的话,按耐不动,同时又开始播报他所处的环境。
纪乌程知晓自己被这人背进了一座房子的二楼,放在了某个房间的床上,放下他这人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身体又开始发热。
系统检测完道:“宿主,没有致人昏迷的成分了,是烈性催.情药。”
有人打开门,踩着厚厚的地毯进来。
系统帮纪乌程盯着,纪乌程因为迷药药效渐退这时也能睁开眼睛了。
来的是熟人。
“啊~,你醒啦?”
他看纪乌程睁开眼睛也不惊讶,也不慌张,反倒觉得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巧合,语气随意而欣喜,“醒了正好,睡着就我一个人玩儿,怪没意思的。”
他步伐从容,缓缓把穿着的睡袍解开,又一步步靠近纪乌程,用眼神一寸一寸冒犯着躺在床上的人。
纪乌程看见他一刻也不犹豫,告诉系统:“现在解开。”
“沈泽森?”
沈泽森跨过脱下的睡袍,露出明显肿.胀的某处,对着床上的人笑道:“怎么?小纪哥没想到是我?”
怎么办,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好兴奋。
“surprise!”
纪乌程不动声色缓了缓劲儿,问:“你绑我?你不怕沈念亭找你麻烦?”
沈泽森不满他的用词,“什么叫绑?我只是想邀请小纪哥你来我家参观嘛。”
纪乌程被他的无赖气笑了,他用眼神点了点挂在墙上那一整排情.趣.工具,“这是你家?”
沈泽森顺着纪乌程的眼神向后看,回头无耻邀功道:“我也是为了让小纪哥你玩得开心嘛。”
他继续靠近,歪了歪脖子,作出乖巧状,“希望小纪哥能宾至如归?”
“难道小纪哥你和哥哥平常不玩这些吗?”
他一边前进一边踢开散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姿态轻松,并不着急。
“是哥哥不想玩还是小纪哥不想玩啊?”
“如果是哥哥不想,那我可以陪你玩啊。”
他终于靠近纪乌程,却自觉蹲下,仰头,眼神真挚,“我保证,哥哥不会知道。”
纪乌程打量着他的姿势,已经想好怎么动手,他时间不多,不像沈泽森,还有这种反派自白的时间,说这么多废话。
等他再靠近一点就行,而让他靠近也简单。
纪乌程看向沈泽森,笑得意味不明,发出的感慨也意味不明,“是吗?”
“当然!我—”
沈泽森见他笑容带刺,被迷惑了一瞬不自觉靠近。
纪乌程抓住时机,钳制他的双手,把他带到地上,同时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他早就看好了能绑住他的绳子,就在沈泽森摆在墙上的那一排东西上。
纪乌程把沈泽森拖拽过去,同时道:“你知道吗?”
他一边绑,一边顺手侮辱性地拍了拍沈泽森的脸,“反派最好还是别这么多话。”
三下两下被绑住,沈泽森只是呆愣地盯着纪乌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纪乌程打好结,继续说——
“不然容易翻车。”
他忙完,坐在房间唯一的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在地上被他绑得严严实实的沈泽森。
纪乌程早就对沈泽森耐心告罄,现在他主动找上门来,自己没道理不教训他。
虽然纪乌程从不提倡用暴力解决问题,但苍蝇一直嗡嗡嗡,也烦。
“不是要玩?”
况且——他随手取了一条细鞭,看着上面细密的纹路,想起自己以前当审讯官的日子——有些犯人的确需要一些疼痛才能警醒,才能脱口而出实情。
“那就好好玩。”
不过纪乌程也有私心,他没沈念亭那么好的脾气。
他现在被弄得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