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没追过人,上了高中后倒是被女生追过几次。可他喜欢男的,女生的心思把戏对他一点效用也没有。
他看着乔湛的背影,不认同地轻笑一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你追到手?”简一歪着头看他,眼里玩味气十足,“我现在心野了。”
“有多野?”乔湛拍拍他的羽绒服挂进柜子里。
“能有多野有多野。”简一道。
乔湛利落地收起行李箱,反手一推按进角落。他转过身对着简一,一手搭在床沿将简一半卡在书桌上。
“那我就把你拽回来。”乔湛的语气轻轻,却让简一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
他胳膊肘一顶推开乔湛:“现在想拽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跑了?”
他横着眉,冷眼瞪着乔湛。
两年都过去了,这个答案他需要吗?并不太重要。
可乔湛既然回来了,回来后还对自己穷追不舍,简一的好奇心重新被勾了出来。
乔湛只款款地看着他,然后垂下眸子松开手,两人的影子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他闷不作声的样子,让人看着简直想给他揍个稀巴烂。
简一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五分钟,乔湛也没对当年的事情做个解释。
“爱说不说。”简一拉开椅子,从书架上抽出老师们早就放好的试卷习题册埋头刷了起来。
他身后的乔湛没动,等简一翻去下一页后才沉沉地说了句:“我以后再告诉你。”
现在都没有,还以后呢?怕是没编好吧!
简一冷哼一声,全当没听到。
虽然新装修的宿舍用的都是环保材料,可多少还有点不太好闻的气味悄悄漫延开来。
简一本身就是过敏性体质,在这间屋子里闷的时间长了,鼻子开始骚动起来,对着那盏明晃晃的台灯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喷嚏。
每次过敏都是最要命的,一连七八个喷嚏打下来整个人都七荤八素,别提看书了,人可能都看不清。
“阿嚏!阿嚏!”第十个喷嚏后,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脑门。
“没发烧,”乔湛收回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受凉了?还是过敏?”
简一这会儿没精神和他对着干,趁着下一个喷嚏还没驾到,老老实实地说:“过敏……鼻炎……阿嚏!”
“带药了没?”乔湛问。
简一摇头,出门的时候为了少听点唠叨拎着行李就跑,哪里还想的到拿什么药。
“等着。”
简一捂着鼻子,等来的是一块湿冷的毛巾。
乔湛把毛巾盖在他鼻子上,手臂擦过他的左耳将窗户向外推了出去。
一股冷风吹进来,简一顿时觉得好了大半。
“冷就穿外套,先别关窗,”乔湛一边换上运动鞋一边说,“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药。”
简一捂着鼻子摆手:“你知道医务室在哪儿么?”
乔湛系鞋带的手一愣,的确不知道。
来到元璟后他满心满眼都是简一,简一去过的地方他都去,简一没去的地方他也不感兴趣,所以虽然开学好几天了,这个学校里还有很多地方他都没去过,也不知道在哪儿。
医务室就是其中一个。
“我自己去。”简一眨了眨涨红的眼,刚把毛巾拿下来,喷嚏大军再一次侵袭。
“操!”他昂着头,难受地怼天骂了一句。
下一秒,他的拖鞋就被脱了。
???
乔湛从桌底下把鞋拿出来,半跪在地板上准备给他穿鞋。
大老爷们要人伺候穿鞋?传出去还要脸不要?要是被他当把柄抓住了,以后不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简一脚一滑,立刻从乔湛的手里挣脱开来。
他往鞋里一踩,左右晃了两下随意穿了进去。
“我陪你去。”乔湛站起来说。
简一没吭声,就算自己不答应他还是会跟着。
十一点的校园静悄悄的,宿舍楼大部分的灯都关了,只剩下熬夜苦干的集训一层还闪着些许灯光。
说起来医务室离宿舍楼最近,可无奈学校规模较大,这个“近”也得穿过一片竹林小道加一个人造池塘,来回约莫要十五分钟的路程。
偏偏这条路上还没有灯。
竹林小道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身旁的乔湛笑了笑,压低了嗓音在简一耳边问:“这里倒是挺适合幽会的?”
“……”简一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