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川再次喊出声:“外面有人吗!”
门外依旧静悄悄。
撑着嗓子喊太累人了,夏予川在器材室的空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权当中场休息,没走几圈,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窸窣的动静。
夏予川再度上前,刚要再喊一遍,就听到开锁的声音。
夏予川下意识地往后退。没隔多久,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负责老师,而是……
“赵奕辰?”
现在的赵奕辰和当时在办公室里乖巧胆小的他完全视若两人,顶着凶神恶煞的脸,一进来不由分说就粗暴地一拳砸在了夏予川的侧脸上。
事发突然,夏予川捂着被打的那一半边脸,踉跄着后退,没退几步又被抓住了衣领。
“妈的,多管闲事的书呆子,如果不是你,老子会惹上那么多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沦落到今天完全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
又是一拳下来,夏予川被打得直直跌在一张课桌上,本就生锈破损的课桌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重物砸下来,顷刻间彻底解体。
外面的人身体抖了一下,手上的钥匙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噪声。
“妈的,你他妈的能不能锁快点!”
赵奕辰朝着门外的人大吼出声。
夏予川这才注意到原来来的不止赵奕辰一人,还有一开始把他骗过来的家伙,此时还在当着锁门的“临时工”。
“锁…锁好了。”
门外人自言自语间将铁门重新锁上,随后逃命似地关上木门跑了。
赵奕辰邪笑着走到夏予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癫狂道:“锁好了,这里隔音还不错,你喊多大声外面都听不到,没人来救你了。”
“对,锁好了。”
赵奕辰看见坐在地上的人完全没有大难临头的恐惧,明明站着的人是他,却莫名感觉自己才是被锁定的猎物,令他十分暴躁。
这家伙一个书呆子,凭什么这样看他!
赵奕辰挥出拳头,想给夏予川一个教训,岂料飞出去的拳头却被截住,下一刻被用力地朝反方向拧。
“啊!”
夏予川阴沉着脸,手上的力气再一次加重,将赵奕辰的手拧成可怖的角度。
“啊!疼!放手!”
“说我惹事?”
赵奕辰本来就没多少能力,只会拿捏软柿子,见夏予川是个硬茬子,立马怂了,连连道:
“我错了,我嘴贱,不关你的事。”
夏予川将手松开。赵奕辰见没事了,慌忙地捂着手朝外跑,却被扯住后领,拉了回来,又被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赵奕辰整个人手又疼,肚子又疼,双膝跪在地上。
“你……”
说还没说完,又被拎起衣领,来了一巴掌。
这巴掌用足了力气,顿时赵奕辰的脸上就红了一片。
赵奕辰见这人又抬起了手,慌张开口:“我都求你了!”
夏予川不说话,又打了一巴掌。
眼见又要来,赵奕辰崩溃了:
“够了!我才打你两拳而已!”
“刚刚那两下是帮田越学长和林乐桉打的!”
因为你害得乐桉遭人辱骂,背上霸凌的名头!
又是一巴掌。
“这是帮田越母亲打的。”
为了逼乐桉退学,拿他曾经的伤痛来做局,乐桉差点就因此而死!
“这都要算!”
“啪!”
赵奕辰的脸快肿成猪头了,又来了一掌,却是比之前三掌来得力气更大。
“你别告诉我这是为了他爸爸打的!”
“猜对了。”
“你神经啊!你要不把他祖宗十八代全算上得了!”
夏予川挑了挑眉:“好主意。”
赵奕辰彻底哭了,脸肿了,嘴角都流血了,开口求饶道:“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家有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还可以当着全校的面给你道歉!”
夏予川丝毫不领情,又落下一巴掌。
他顺势松手,赵奕辰被扇得整个人往后倒了十步路的距离。
赵奕辰躺在地上,见眼前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语气森冷:“你原来会道歉啊?”
此刻在赵奕辰眼里,印在他身上的似乎不是夏予川的影子,而是来夺命的恶鬼。
“你…你别动我!我会…报警!”
“我看了,这里没有监控,而且你不是把门锁了吗,你说喊多大声都不会有人听到的。”
“不…不…还有老师…老师不会放过你的!”
夏予川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对。”
赵奕辰见夏予川放下腿,自以为自己说的话起作用,趁着夏予川走了,试图起身逃离,然而还没起来,就见夏予川去而复返,拿着一根断成两半的桌腿。
空心的钢管生锈断裂,断口处锋利无比。
赵奕辰慌了,连连向后退,嘴里不停喊道:“别!别!”
他却看见夏予川将尖锐的断口往下,狠狠刺了下去。
*
“老师,你快点!”
器材室门外,林乐桉站在旁边看着负责老师慢条斯理地开着锁,急得在原地打转。
“这谁弄的链子。”
锁开了后,负责老师还要把拧成麻花样的锁链给拆了。
“老师,你再快点行吗?”
“这不能快,快了就解不开了。”
林乐桉又转了一圈,再转回来后锁链终于被拆开了。
门一弹,林乐桉就冲了进去,朝着宽敞的室内大喊:“夏予川!夏予川!”
往里走,竟出现斑斑血迹。
林乐桉顿感不妙,拔腿就往最里面跑。
走到最里面,他看见双眼无神,坐在地上发着抖,嘴里喃喃着:“疯子。”的赵奕辰。
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见到夏予川坐在地上,旁边是一根沾血的钢管。
他的左腿满是鲜血,甚至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