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戴上老花鏡檢索資訊的院長從厚重的書頁中抬起頭。
「一個護士,她或許知道什麼,我很快就回來。」倪克斯從椅背上扯下她的淺咖色風衣,那把椅子在空中搖擺了幾下,最後跌倒在地面,而她無暇扶起,匆忙地推開門,在走廊中找到一抹白色,快跑著追了上去。
終於,在樓梯間,倪克斯抓住了那位護士,直白地詢問起她想得知的相關線索:「你知道那個使用新鮮血液的病人?」
臉頰浮腫的護士喘著粗氣,扶著牆壁站穩:「是的,我記得,我曾經照顧過他,他太奇怪了,所以我對他有一些特殊的印象。」
「是關於什麼的?」倪克斯追問,調整了一下襯衫的領口,讓閃爍著光澤的綠寶石領帶夾對準了護士。
「他會喝一些動物的血液。」護士以肯定的口吻回答,「他曾經被關在單獨的房間中,他設定了簡易的陷阱,抓捕到了幾隻麻雀,或者是其他種類的一些野鳥,然後——天吶,小姐,你一定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是一副怎麼樣的表情!」
「他喝掉了那些鳥的血?」倪克斯問。
「是的,小姐。」護士重重點頭,臉頰兩側的肥肉因為這個舉動而劇烈的顫抖,暗示著她仍然激盪的內心,「他將那些鳥的頭直接拔了下來,然後將它們塞入口中吮吸!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蹲在角落中咀嚼一隻鳥的骨頭,而另一隻鳥被他扔在腳邊,已經連一滴血液也沒有了!上帝啊,這是一條怎麼樣的靈魂,才能做出這種事?」說著,護士在胸口前畫了一個十字,低聲念起禱文。
倪克斯的眼神緩慢聚焦,她象徵性地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單詞:「感謝您的回答,這位小姐,這對我幫助很大。」
「不客氣,願上帝保佑我們。」護士和藹地對她說。
倪克斯離開了樓梯間,重新走回院長辦公室,他仍然俯首在電話薄中尋找著。倪克斯扶起被她碰倒的椅子,坐了上去,指尖在扶手上富有節奏地敲打著,耐心等待著院長的尋找。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院長從電話薄中抬頭來,將翻開的一頁呈現給倪克斯:「在這裏,歐文小姐,這是我的學生的聯繫方式,她在幾年前離開了這個醫院,前去了其他的精神病院進行進一步的學習和研究,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有些短,但她還是很聰明的,關於您談及的那個案子,她肯定記得。」
倪克斯接過電話薄,念出了那行被蒼老手指所指著的名字:「哈琳·弗朗西斯·奎澤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