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尚宫……”
“皇后。”
郑黛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热,“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我还以为……”
她曾日日派人去找,怕胡玉烟是被赵长昭迁怒遭了毒手。
胡玉烟垂眸,似在思索,又似不愿多谈:“我病了一场,歇了几日。”
“可连我都不见?”郑黛忍不住上前一步,神情又急又惶。
“皇后怎么不问问刚才的事?”胡玉烟反问。
郑黛瑟缩了一下,她已经猜到安胎药有问题了,眼中带着泪花,“怪我没和娘讲清楚,她只是拍我累及家族。”
她说了,可娘亲不肯信皇帝愿意忍下自己的皇后生下别人的孩子,看来在阿娘心中,她定是比不了家族的。
胡玉烟轻轻笑了,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皇后就这么信任我吗?”
郑黛有些失神,她名义上的夫君对她没有半分情谊,她在宫中寂寞惶恐,是胡玉烟常来与她作伴。
郑黛点了点头,胡玉烟却是有些歉疚。
她伸手摸了摸郑黛已经显怀的腹部,“皇后休息吧,孕中切记多思。”
殿外的风带着的凉意,胡玉烟理了理衣领,出了皇后宫中往正殿去了,路上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见到她,皆低头行礼,不敢直视。
正殿的门半掩着,正是在等她。
“回来了?”
赵长昭从帘后走出,脸上挂着笑意,双手扶住胡玉烟的肩。
胡玉烟依旧立在原地不动。
“你铁了心要与我置气?”
胡玉烟的视线斜斜落在地面,“陛下是陛下,我怎么敢跟陛下置气?”
赵长昭的手僵了僵,又来握胡玉烟的手,撒娇般晃了晃,“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他领着胡玉烟进到殿中,妆台前正摆着三套满绣嵌珠的吉服,首饰更是有满满一箱。
胡玉烟知道赵长昭的意思,只道:“陛下执意如此?”
赵长昭的面色冷了些,“我们今生若无名无分,那来世我又要到哪里去寻你?”
胡玉烟不为所动,反而走到软榻上倚下,她一手撑住头仰视着赵长昭,朝他招招手。
赵长昭顺势走到她身侧蹲下,将头靠在他膝上。
“从前我们也是这样的。”赵长昭忽而冒出这么一句,“玉烟以后哪也不要去了好不好?”
“就像从前一样……”
胡玉烟皱了皱眉,还没等她开口,赵长昭却是连连摇头道:“不不不,从前不好。”
他忽而死死攥住胡玉烟的手,“我派人去通知郑氏封玉烟为妃的消息了。”
“等郑氏的孩子生下来,我也会废了她,玉烟是我的皇后,我的正妻。”明明是不容拒绝的话,赵长昭却语气绵软带着请求。
胡玉烟面色不变,听着赵长昭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玉烟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赵长昭在胡玉烟膝上蹭了蹭,蹭着蹭着便红了眼眶。
胡玉烟抚摸着他的面颊,反而被他亲亲含住指尖。
她叹了口气道:“我无欲无求,陛下却求而不得,患得患失。”
“我是你痛苦的唯一原因吗?”
赵长昭像是被刺了一下,他直起身子,拧紧眉,死死盯着胡玉烟。
胡玉烟没有被他的模样吓到,她垂眸看着他发抖,知他痛苦反而变本加厉道:“赵长昭,我们算了吧。”
赵长昭指尖轻轻抬起,描着她眉眼的轮廓,像在细细端详一件珍宝。
他忽而发了力,一把将胡玉烟从软榻上抱起。
胡玉烟惊呼出声,又立刻镇静下来,任由赵长昭将她放在描金的木雕床上。脊背被磕得有些疼,胡玉烟意识到赵长昭真的有些生气了。
从衣领开始,赵长昭手上使了力气,将墨绿的官服撕出一道口子,他手上动作不断,直到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才停下。
“不需要了。”赵长昭贴着她面颊道:“玉烟以后就是宸妃了,不需要这些虚职官衔,那些琐碎事都不要操心了。”
“从今后就陪在我身边便好,只能陪在我身边。”
胡玉烟不挣扎也不阻止,外袍破烂不堪,她干脆全部脱下,只着白色的里衣。
赵长昭喘着粗气像在平复情绪,胡玉烟心下叹了口气,她想说她是一缕烟,旁人是抓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