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烟皱了皱眉,偏要凑上去吻他,赵长昭却偏着头躲过,他手上动作有条不紊,很快将胡玉烟剥得赤条条。
胡玉烟抬脚抵在赵长昭的肩上,止住他继续向前的动作,赵长昭也不恼,反而在那白玉般的脚踝上吻了吻,紧接着反手握上,将人拽向自己。
胡玉拧紧了眉,感受着浑身各处传来的酥麻。
“秀郎……”她想去握赵长昭的手,赵长昭却握着她的腰令她翻身,整个人埋在锦被上。
胡玉烟难耐地挣了挣,扭过头去看赵长昭,只见他喉头滚动,双眼红红,呼吸粗重,衣服却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
胡玉烟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心中升起几分不悦,她半撑起身子,立刻就想到你报复的方式,忍着痛将牙齿咬向舌尖。
腥甜的味道很快弥漫开来,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赵长昭正低头亲吻她的颈侧,眼角余光瞥见那抹血色,动作陡然一僵。
“玉烟——”他声音发颤,几乎是惊惶地扶住她的肩,“怎么了?疼吗?”
胡玉烟轻轻喘着气,唇边血迹未干,神情却极平静,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扯来被角盖在自己身上。
赵长昭不信,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唇,指尖染上红,他的脸色一瞬惨白。
“我叫太医,别动,别说话——”他几乎要从床上起身,却被胡玉烟拽住衣袖。
她抬眸,眼神里带着一点冷意与怜悯。
“陛下怕了?”
赵长昭怔住,看着那一抹鲜红,又看着她微扬的唇角,心里忽然一阵发凉。他恍然大悟,明白胡玉烟就是刻意想与他玩笑。
一瞬间的怒火攻心,赵长昭一手掐住胡玉烟的脖颈,一手握住她的双腕,将人牢牢控制住。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道,一口咬在她肩头,他看看,又嫌那印迹不够深,于是又咬了上去。
胡玉烟挣扎着,这点力气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赵长昭,你长本事了啊。”胡玉烟的表情从轻蔑变得不可置信。
赵长昭不理会,继续发了狠地吻她,胡玉烟慌乱地躲避着,偏要与他较劲,赵长昭顾不得弄疼她,下一瞬一个清晰的巴掌甩在了赵长昭脸上。
赵长昭挨了这一下,反而笑了,他胸膛起伏不定,一手捂住胡玉烟的嘴,与她额头先贴,只直直看着那双眼。
他不想听她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的漠然、难耐、愤怒……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阵阵喘息。
胡玉烟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一睁眼,正看见赵长昭躺在她身侧,一手撑着头,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胡玉烟立刻被看得起心中发麻,索性抱着被子背过身去。转身之际,身上的隐隐痛楚令她下意识哼出声。
赵长昭不管这么多,干脆大手一挥将胡玉烟揽进自己怀里,一点点啄吻她的脊背。
胡玉烟心中升起一阵恼怒,哑着嗓子喊了声“滚”。
赵长昭不为所动,反而将手往下探去。他还想靠近,又被胡玉烟一眼逼退。
胡玉烟一言不发,伸手拿过枕头,狠狠朝他砸了过去。她力气绵软,却让赵长昭皱了眉。
“滚出去!”
赵长昭怔了怔,枕头擦过他的肩,落在地上,安静地滚了两下。
“玉烟——”
“我让你滚!”胡玉烟嘶吼出声,“你没听见吗!”
屋内气息凝滞,赵长昭的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转过身一件件穿好,最后将快要燃尽的红烛换成新的。门被他推开又合上,只剩余温未散。
胡玉烟听着赵长昭离开,又重新躺倒在榻上,她将被子蒙过头,继续入眠。
再睁眼时,眼前是熟悉的帷帐与沉闷的香气。
赵长昭一直与她同寝同眠,可现下她不想见他,准备去另外的住处。胡玉烟掀开被褥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走到屋外,才发现门外有两列宫人垂首而立。
胡玉烟皱了眉,这些宫女太监尽是面目陌生。
胡玉烟抬步欲走,宫人齐齐道:“宸妃娘娘请安歇,陛下有旨,您不得出殿。”
胡玉烟眯起眼,“掌嘴。”
回话的内侍只好听命,众人纷纷跪地,只道:“娘娘莫要为难奴婢。”
胡玉烟转身环顾四周,帷帐绣着金线凤纹,桌案上摆着她惯用的香炉与玉盏。看着那扇沉重的宫门,心底的怒意一点点沉下去,化成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