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姑姑看到陆青意很快就回来,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后,立刻恭敬地回答:“大家已经赶往祭天的场地了,现在只有王家王辞盈姑娘和王皇后一车,劳烦陆姑娘也跟着挤一挤吧。”
陆青意暗叹一声不好,也只能点头答应。
“多谢姑姑。”
覃姑姑带了个小宫女让带过去以后,重新回到了那一处密林中。
果然,车架外头围了密密麻麻的人,一边是王皇后的宫女,一边是未来太子妃的宫女。
王皇后身边的乔姑姑已经认识了陆青意,正温柔恭敬地迎着陆青意。
“就等贵人了,快上去吧。”
被赶鸭子上架,陆青意只好点头。
王皇后坐主位,王辞盈坐在她身边,面上笑着。看到陆青意上来,眼里传过一丝嫉妒。
“皇后千岁,姐姐日安。”
陆青意简单行了礼,就坐上了皇后的右手边,和王辞盈四目相对。
王辞盈似乎很害怕自己,今日不停地递了茶水、瓜果给自己。
陆青意看着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好东西,手里头不由得一顿,王辞盈又是闹哪一出?
太阳已经渐渐升起,四周仍旧冷得叫人发抖。马车的轮子每隔一会儿就要下人推动,不会儿,下面的人手上已经被冻得通红。
索性在马车上的时间并不长,陆青意因着身份只能站在外侧,所以很快就下了马车,独留王皇后和王辞盈姑侄两个。
“今日怎么冲着陆家的姑娘这么殷勤?”
王皇后眯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
“受人所托。”王辞盈语词颤抖,面露惧色。
这一句倒是勾起王皇后的好奇。
“受谁所托,你会害怕这样子。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辞盈转头,害怕畏惧地低下头:“此时说来话长,姑姑还是不要听这样的事情。”
一看到王辞盈的恐惧,更勾起了王皇后的好奇:“到底是谁?你和我说清楚,我看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我管不了的人了!”
王辞盈激动地跪在地上,修长的指甲皱在一起:“去岁太子殿下同唐将军与耶律左律打的那场仗,哪里是什么哥哥战死沙场,分明就是我哥哥胜利之后被唐将军嫉妒,唐将军当场就在太子面前削了他脑袋!”
“唐将军还掐着我的脖子,叫我不要把这话说出去,警告我不要靠近陆青意的!”
王皇后狭长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听了王辞盈的话越发生气起来。她认真地转头询问王辞盈:“你敢保证你所说的句句属实?”
王辞盈激动地泪流满面,抽泣着说道:“姑姑,我发誓所说的句句属实!真心可鉴!”
砰——
王皇后抬手就打掉了面前的茶盏和瓷器,巨大的碎裂上让外头的奴才纷纷害怕地停在了原地。
车外,传来乔姑姑的声音:“娘娘,需要停车吗?”
王皇后用力地捏紧一旁的软垫,平静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目光:“不用,让大家快一点,这个月的赏银翻倍。”
乔姑姑点头,高声说:“大家伙儿手脚都麻利点,让娘娘慢了祭天仪式,各自可没有好果子吃。”
王皇后看着脚底下的人影,虽然穿着昂贵的绫罗,可依旧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哭什么!哭了你的父亲就会从牢狱中出来吗,杀了王殳旸的人就会伏法吗!你的母亲没有教导你,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情,都要镇定吗!”
王辞盈止住了抽泣,慢慢地回到座位,整理好妆容和衣服。
“这件事情,你还和别人说过吗?”
王辞盈赶忙摇头,用乞求哀怜的目光看向王皇后:“姑姑,这件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人说。事关重大,侄女心中有数。”
王皇后低头,难得的赞许:“很好。欺负哥哥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更何况是杀死王家的仇人。”
她目光狠毒,犹如跗骨毒蛇,虽然只看了王辞盈一眼,却叫她瘫在了椅子上。
怪不得母亲让自己不要和这位姑姑来往过于密切,王辞盈心里猛然一缩,畏惧地看向姑姑。
她能成为后宫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实力自然超凡。
“你的母亲,是如何说的?”王皇后看向王辞盈,这个没用的侄女,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就连哥哥进了内狱,也是当夜值守的太监得了消息,告诉的自己。
自己的父亲下大狱,她竟没有第一时间求自己,而是做什么戏,真是愚蠢。
这样的人嫁给成乾,王皇后的目光深邃难懂,难得扯起一抹翘起的嘴角。
王辞盈低头说:“母亲的意思是,父亲是无辜的,陛下查清以后当然会原谅他的,我们不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