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呐!”周桥看见带着滚轮的病床就大喊着扑上来:“这大喜的日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学长!”孟井发现季洲出现在病床后,随即跟上。
两人一惊一乍得如出一辙。
“都让一让、让一让!”季洲跟挥苍蝇似地挥开挡路的人,将病床推进电梯。
被赶开的周桥和孟井厚着脸皮跟着挤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孟井问。
“做了个体检。”季洲半真半假。
他并不打算把这个孩子留在季家,所以想尽可能地将知晓江汀白怀孕的人数压缩到最少。
“没什么大事,就是不想自己动了。”江汀白懂了季洲的意思,便随着季洲的解释附和道。
“好吧,结婚确实有婚检。”周桥深以为然。
他心中暗暗吐槽,不过你们这架势也太吓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
到了套间里卧室的房门,跟着的两个人十分有分寸地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
“我先把小白安顿好,等会儿就出来。”季洲交代。
“去吧去吧。”周桥拉着孟井坐到了餐桌旁,开始吃起桌上的甜品。
进了卧室,季洲将江汀白移到了他们的大床上,亲了他一口嘱咐道:“我出去陪陪他们,你好好休息。”
“嗯,你去吧。”江汀白乖乖将手藏进被子里,点了点头。
等到季洲再出来的时候,桌上的东西已经被两头狼给扫荡一空了。
“我去,你们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
他惊讶,连忙叫管家送一桌菜和一套孕夫餐进来。
今天一天,心情大起大落跟做过山车似的,他和江汀白都确实没怎么吃饭。
“也没多少天,就是饿了。本来以为你们家肯定会有宴席,想来蹭顿好的的。”周桥毫不客气,直言道。
“服了你了。”季洲无语。
孟井在桌下掐了脸大的周桥一把,岔开话题道:“还没恭喜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啊!偷偷摸摸就把江学长给追到手了。”
“快给我们讲讲你俩的爱情故事!”周桥跟讲相声似的,和孟井一唱一和。
季洲假意谦虚:“没什么好讲的,就……一见钟情呗……”他概括总结,反客为主:“你俩呢?打算什么时候办?”
“我去,季洲你别瞎讲!”周桥跟被踩了尾巴的狼一样,一下子跳了脚。
“我进去看看江学长,你们俩聊。”孟井起身离席。
被子那么厚应该也看不出什么来,更何况江汀白心里有分寸也会自行遮掩,季洲欣然同意。
管家的菜送来得很快,江汀白也裹了件厚厚的袍子踱了出来和他们一起吃。
收桌的时候,蒋老特意寻了个时机递话给季洲:“少爷,夫人让您尽快过去找她。”
“我知道了。”
该来的总会来,怎么都逃不过。
孙女士在古堡顶楼的一个暸望塔里等他,季洲去的时候她还在审阅厚厚的一摞文件。
暸望塔上透风的窗户早就被玻璃都封了起来,被孙女士改造成了她的书房,专门用来处理公司的事。
“你来了,”孙女士摘下读文件的眼镜:“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季洲采取了不合作的态度:“这是我的决定。”
“呵,”孙女士冷笑一声:“我真不知道我锦衣玉食养大的儿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替别人养孩子的爱好!”
“他找来谈合同的时候都没有二十四周,你们莫非在这之前就认识了?既然都认识了,那他干嘛还来找我谈条件?干脆直接找你就好了……”孙女士质问。
“孩子生出来之后我会把他送走的,不会让江汀白养他。”季洲退让。
“你就这么喜欢他?”孙女士站起身:“你和他离婚,他母亲的医疗费我愿意继续支付,这样够人道吗?够满足我儿子的那颗善心了吗?”
季洲强硬:“对,不可能。婚姻不是儿戏!”
“那你搞出一条没人负责的人命就不是儿戏了吗?”孙女士愤怒地拍了一把桌子,封闭的书房中回荡出惊人的巨响。
“我会找好领养的家庭。”
“我给你两个选择,和他离婚。”孙女士顿了一下:“或者,明天去把孩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