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季洲现在迫不及待要去把江汀白带离这里。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舱门,门口是数把黑洞洞的激光枪口,实验室里消失的学生们全部出现在了这里,严阵以待这位不知名的入侵者现身。
“你是谁?”带头的那个便是今日被杨明远钦点要替代李乐游的,他将激光枪口径直对准了季洲的眉心。
“老师的脑电波信号突然消失我就知道不好,李乐游那个没用的东西”,他步步逼近,威胁季洲道:“军队的人很快就要来了,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你通风管道里的那群同伙早就被我们擒获就地格杀了。”
季洲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准他注意力放松的时机将杨明远扔了过去。
杨明远砸倒了一片学生,恰巧为季洲开出一条生路。
雪豹兽人如闪电一般迅速窜了出去。
“快!抓住他!”反应过来的领头人当场命令道。
季洲的身影此时已经飞到了有基因检测器的那扇金属门前。
追兵未到,季洲心头又积压着先前未解的疑惑,索性直接拔了门前的基因检测器塞进空间钮里。
他将小电鳗留在这里,让他顺着网线一路清除卫川进入的信息记录,之后启动了自爆程序,而小甲虫则被他永远地留在了第一道门。
现在正值医院的就诊高峰,实验室那帮人怕公众知晓,在没做好准备前也不敢把这件事闹大。
季洲出来得很顺利,江汀白目前也应该安全,不过等杨明远醒来就不好说了。
季洲并不相信研究员的话,如果他们真有这个实力就地格杀边凌等人,也不会连他一根毛都留不住。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他还是要去确认一下边凌等人的安危,不然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季洲如约来到和边凌约定的地点,他原本打算在这里没见到边凌就先去把江汀白带回家。谁料他不仅在这里看见了完完整整的边凌,还遇到了正和边凌相谈甚欢的江汀白。
江汀白身穿白大褂站在逆光里,单手插兜,逗得边凌前仰后合咯咯笑个不停。
盛夏的光影勾勒出了江汀白挺拔的身形、俊美的侧颜,看得季洲目不转睛。
尽管两人也算是恩爱夫夫,可季洲却还未见过这一面的他。
边凌余光看到了季洲,和江汀白说了句什么便激动地向他跑来,看不出一点刚经历过囚禁、实验、逃亡的样子,天真活泼得很。
“我们逃出来啦!”她兴奋地凑到季洲眼前,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本来我们差点就都要被抓了,多亏刚刚那位医生,他及时出现,引我们去了另一条路……”
“你放心,他们其他人有的不是自愿来的、有的是来了之后又后悔的,都有自己的去处,现在估计已经平安到家了。”边凌笑起来:“我也联系上了我的父母,他们正在来接我回家的路上。”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喋喋不休地向季洲讲述自己一路出逃的经历。
季洲耐心地听着她的见闻,眼神却不由自主望向了远处的人,神情是藏不住的欣赏与温柔。
边凌说完,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此神情,便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可以、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她怯怯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其实我很不错的,虽然我的身体现在受到了一些伤害,但那位医生答应帮我联系产科做手术,我过几天就会康复了。你有女朋友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尝试追你吗?”
她直勾勾盯住季洲锋利的下巴,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啊?我……”季洲刚刚看江汀白看走神了,没听清边凌说得是什么,他不忍心打断边凌这份喜悦,绞尽脑汁地想应对的措辞。
边凌害怕从他嘴里听到拒绝的话,连忙自己找补道:“或者我给你我的联系方式吧。”
她跑去和江汀白要了纸笔,颠颠儿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季洲:“如果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们家开传媒公司的,你哪天打算曝光这件事就联系我,我一定鼎力相助。”
“但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边凌积极争取道。
这次季洲终于听清了,他思索了一番,郑重地接过边凌的联系方式,认真道了谢。
“谢谢你的喜欢边女士,你很好,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记者。”他含笑:“我已经遇到我喜欢的人了,我们很相爱,上个月刚领的证。”
“啊?!”边凌震惊,她觉得季洲看起来不像是英年早婚的人。
“你刚刚还见过他。”季洲一把拉来了旁听的江汀白。
边凌的目光在面前的两个男人间逡巡良久,瞬间福至心灵。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边凌道歉,不过她堂堂正正、大大方方,既没上赶着当小三,也没破坏人家婚姻,没什么藏着掖着见不得人的。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她边凌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命中注定。
或许此时应该把空间让给这对爱侣,她十分有眼色地向十指相扣的两位挥手道别:“既然如此,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单纯表达一下对你的崇拜,祝你们幸福呀!”
她抬脚就要离开,季洲却在此时叫住了她。
“边凌,这件事牵涉面很广,你目前还是按兵不动得好。”雪豹兽人面露忧色,他怕边凌再入虎穴。
“我知道的,我会等你通知,再见。”她挥挥手,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再见。”
边凌离开后,江汀白也脚底抹油打算溜走,却被季洲死死拽着手按在了原地。
“见了面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就要跑?”
季洲挑眉,灼热的目光似要把江汀白洞穿。
江汀白推他,安抚道:“上班呢,有什么事晚上回家再说,你先回家等我。”
“我担心你的安全。”季洲害怕杨明远醒来会当场对江汀白发难。
“我在这里很安全。”江汀白向他打包票。
得了许诺的季洲也没再强制江汀白,目送他一溜烟儿地跑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季洲还有大儿子裴乐那里要管,他打算先联系上裴乐。
实验服口袋传来了物品挪动的触感,一截粉红色的布缓缓探出了头,布料下方是一颗蒙圈了的仓鼠头,迷迷糊糊地正往外钻。
“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季洲连布带鼠给掏了出来放到地上,他倒是不记得这仓鼠什么时候带了个这个粉帽子,帽子上还垂了两个莫名其妙的长条,和仓鼠的短耳朵不甚相配,看起来实在颇为滑稽。
一个小耳朵仓鼠戴什么长耳朵帽子,长耳朵一般不都是兔子戴的吗?
季洲刹那间想起了一个人,这么怪异的帽子,他以前也为一个人做过。
他拿着帽子问仓鼠:“你哪里拿的?”
“就在你跑路的时候,从路边工位上顺的。”
仓鼠揉了揉眼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