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远……他是我读研时期的导师。”江汀白依偎在季洲怀里缓缓开口,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当初,我一心想为自己身上的基因病洗去污名,想让我族患有此病的后辈都能够挺直腰杆,想让我的母亲不会再因此受到其他族长的耻笑,”江汀白握紧他的手:“杨明远那时在基因编辑领域已经小有成果,风头无两。你知道的,我什么都要争最好的,所以我没有丝毫犹豫就去找了他,凭借我的成绩和特殊性,成功成为了他的学生……”
江汀白闭上眼睛:“再后来,我就通过专项计划上了远征舰,在卫川这里读博,和他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不是吧,卫川真是你导师啊?”季洲惊讶,他关注的重点有些偏。
江汀白维护:“不像吗?卫川很厉害的,他是杨明远的师兄。”
“那还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季洲咬牙切齿,他掩饰不住嫉妒地追问:“那卫川对你这么重要,你怎么没喜欢上他?”
“周桥、孟井、裴乐,他们是你的好朋友,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好朋友吗?何况卫川对我是真的很好很好。”江汀白仰头看着季洲那倔强的下巴颏,不禁失笑:“你也太霸道了!”
“那、那怎么能一样?”季洲不服:“我和他们那是……我又不崇拜他们。”
季洲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就是觉得在那种情形下,又是江汀白的导师、又对江汀白照顾有加、还是单身的英俊成年兽人,江汀白很难不产生好感吧。
江汀白看穿了他的想法,从他怀中挣出严肃地坐到了他对面,认真道:“会喜欢的,但不是对你的那种喜欢。就像你说的,是崇拜、是欣赏、是渴望成为。”
“我渴望能成为他那种人,能取得像他那样的成就。”
“我只喜欢你。”黑暗中,江汀白眼睛亮晶晶。
季洲听罢赧然,心中窃喜又忍不住犟嘴,非要江汀白一件一件给他掰开来说清了:“那卫川的衣服和卡怎么会在你柜子里?”
谁料江汀白一脸震惊地瞪大双眼:“你难道上学的时候没为导师干过活吗?卫川在这里没有储物柜,借我的放一下很正常吧,而且不常用,我就放在里面了。”
小兔子医生这可算彻底戳到四肢发达的雪豹痛处了,季洲恼羞成怒:“我本科就毕业了,属于专业兵种。”
江汀白哑然:“好吧。”
季洲趁机得寸进尺,他去拉江汀白的手:“那我书读得没你多,你不要嫌弃我,我不会的地方你多教教我。”
江汀白疑惑,季洲和他的工作重叠性也不是很高吧,还有什么是需要自己教他的吗?
不过为了哄季洲,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下午收拾残局属实让他有些疲惫,江汀白起身想去浴室洗漱早些休息,却被季洲一把按了下来。
季洲一只手拉着江汀白,一只手反复揉捏着口袋中的粉帽子。他清楚江汀白话说七分、半真半假,他想探寻真相,可他又不想再去像审问犯人一样质问江汀白。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粉色帽子,两只手拖住了江汀白。
他想等江汀白愿意跟他说。
“怎么了?”
“我陪你一起洗吧,刚好上午买了妊娠油今天试试效果。”
“不、不必了吧……”
抗议无效。
江汀白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季洲带到了浴室镜子前,美名其曰要亲眼见证。
“租的房子洗手台不是很干净……”
“没事,下午回来我就全部清洁消毒过了,我还铺了新毛巾……”
“我记得你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了,我还没学会如何安抚发情期的半兽人,江老师教教我?”
“你!你……”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可怜的垂耳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抚摸、拍打、拉扯、扭动……最后成功串上了伸缩烤架,变成了雪豹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季洲对使用效果非常满意,毕竟他辛苦布置了一个下午。
“怎么不叫?”他有些不满,是自己技术没学好吗?
砰——
江汀白闭着眼抿着嘴没回应他,洗手台有话要说。
他说,他掉下来了。
还好雪豹端着垂耳兔躲避及时。
餐桌没了,这下只能站着吃了,季洲颇为遗憾。
下一秒他却觉得还是站着好,至少江汀白回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