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帝国的实际掌权者向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要他想、只要他能,数百年苦心经营仅需一句话就可以被连根拔起、毁于一旦。
阿诺德虽然痛快答应让章元朝带走季洲,却没同意让季洲回远征舰,他以观察期为由将季洲扣在主星,同时用远征舰的资源补给链威胁章元朝必须听令。
章元朝无法,只得先将季洲调整到通讯岗过渡,说是负责处理远征舰与兽人主星的往来事务,实则一个月仅需工作三四天,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支配。
季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都被无语笑了。他们家族得有多大秘密?值得一国元帅紧盯不放、咄咄相逼。
他甚至考虑今后如果实在是生存困难,就去拍雪豹家族纪录片挣钱,总导演一定要邀请阿诺德元帅。
毕竟其他人没他这么会观察。
到时候,阿诺德也能算下岗人士再就业了。
季洲一朝赋闲在家,除了日常训练外基本无聊得发慌。
他去替孙女士做季氏医院的善后工作,孙女士说她自会处理,季家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操心。他去帮江汀白处理生产线的对接,江汀白嫌两人每天黏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影响自己工作状态,也不愿意让他总来。
黏在一起怎么会影响工作状态呢?季洲不信,明明每次结束了之后他都跟充满了电似的精神百倍。
季洲四处碰壁,索性张开肉垫、豹爪一摊,心安理得躺在家里做起了江汀白的小娇夫。他打算通过这段时间用行动彻底拴住江汀白的心,努力努力让江汀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最好是离了他就不能过的那种!
再顺手给阿诺德元帅找点地方挖挖坑。
毕竟舒服日子过太久了对身体不好,总要请元帅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起码摔一跤不坐轮椅也要断条腿。
在经历了几晚的独守空房后,今天江大总裁终于答应推了应酬回来陪他吃饭。季洲想趁此机会展现一下自己从不轻易示人的厨艺,特意去超市买了几斤江汀白最爱吃的胡萝卜,照着教程给小兔子医生大显身手炒了一盘“群英荟萃”。
这盘萝卜开会队列整齐,除了有些黑黑的斑点,总体看上去还算色泽鲜亮,每一根都均匀地裹了一层薄薄的油,想必吃起来也一定是爽脆可口。
季洲对自己对火候的把控甚是满意,如此绝妙的手艺,厨师的试菜都会成为对菜肴的侮辱。
他献宝似地将这盘佳肴捧到刚落座餐椅上的江汀白面前。
江汀白试探性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品尝的时候,季大少正十分得意地左右摇动他那根壮硕的大尾巴,期间还不忘用尾巴尖灵巧地掸去椅背夹缝处的灰尘,安静等待着挑嘴江医生意料之中的夸奖。
江汀白仔细咀嚼品味那口萝卜开会后,气氛一度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你……吃了吗?”
终于,江汀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那口群英荟萃艰难咽了下去。他放下筷子,经过深思熟虑缓缓开口。
“没呢,”季洲颠颠跑去厨房,端来了自己的那盆超市预制菜:“等你一起吃。”
江汀白还是爱他,无时无刻不在打心底里念着他、关心他、想着他。
季洲一出生毕竟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大少爷,一向不喜欢自己动手下厨,后来学了必备的生存技能,对食物的掌握程度也仅限于做熟就可以了,肉类的处理一向比较麻烦,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亲自去干的。
不过做饭嘛,最重要的不就是火候?只要能吃怎么不是吃。以他的聪明才智,调味这种简单的东西只需要随便洒一洒就能搭配出很好吃的菜了。
“吃一口吧。”
江汀白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喂到他嘴边,哄道:“你之前不是说过爱吃。”
季洲瞬间面露菜色,虽然这是江汀白喂到他嘴边的,但是这是胡萝卜啊!
是季洲曾经让它从自家菜谱上永远消失的胡萝卜,是季洲想到形状就想吐的胡萝卜,是季洲强忍着恶心清洗切丝炒制的胡萝卜。
可这是江汀白喂的,季洲顺从地张开了嘴。在口腔接触到胡萝卜丝的第一秒,难以控制地哇一声吐了出来。
“这是屎吗?”
他问江汀白这是什么。
甜!甜中还泛着酸,酸中泛着点臭,可能是季洲灵机一动放的那点臭豆腐,底味却是难以忘怀的苦。
“好好说话,这是你的爱。”
江汀白回他。
“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爱你,”江汀白默默把开完会的萝卜丝们送进了垃圾桶,又重新去厨房洗了两根新鲜的胡萝卜啃起来。
染了班味的胡萝卜吃不得。
“但是宝宝,”江医生难得肉麻,他倒了杯水给季洲,深情呼吁道:“答应我,以后别做饭了好吗?”
那阵苦臭还在季洲嘴巴里徘徊,久久不肯离去。
季洲悲愤点头,下次还是别尝试这种高难度的东西了。他打开购物软件,动作迅速购入了一个炒菜机器人。
饭后,季洲难过地埋在江汀白怀里求安慰。
由于江汀白此刻也想找点安慰,所以强行让季洲变成了大豹豹模式供他蹂躏。
毕竟谁结婚不是为了吸两口猫呢?
江汀白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从雪豹圆滚滚的大脑壳揉起,缓缓向下没入松软的肚皮。
季洲仍沉浸在老婆不让自己做饭的伤痛中,恍惚间总觉得有人在掏自己的裆,可他思来想去认为江汀白又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兔,于是就没当回事继续对江汀白的大腿蹭来蹭去留下自己的标记。
这可是季洲专属垂耳兔!
江汀白将腿扭到右侧,季洲原以为他是被自己蹭得受不了了,随后就清晰地感受到了有只灵活的手在盘自己的大铃铛。
“哇!”江汀白的语调带上了难得的兴奋,他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摹画:“好圆!”
季洲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到无奈,于是干脆翻了个肚皮,大方敞开腿让江汀白看个够。
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鸡鸡。
他这么大方反倒是把江汀白整得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江大医生尴尬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又敷衍地挪开了手,假模假式地去撸了两下肚皮。
“我大吗?”
季洲有意逗他,用精神力发问。
江汀白:“……”
不是他江汀白不愿意回答,只是他如果说大,季洲肯定要让他体验体验有多大,如果他说不大,季洲铁定要身体力行证明一下自己很大。
总归逃不了一顿好吃。
季洲如蓝宝石般的豹眼中露出一抹戏谑,显然他就是这样想的。
可惜江汀白不接话,让他开餐的仪式少了一些乐趣。
“我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