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赶路的时候,J.Res L的最新声明已经通过才注册的官方账号发布在了星网上。
J.Res L首先请造谣者给出直接证据证明是本公司机器导致了这次损伤,随后放上自己历年研究的真实实验数据,展示了不同错误操作对仿真肢体所造成的后果,通过分析对比图片症状做出了自己专业的判断——肢体坏死的症状与J.Res L生产的机器无关。
在这些错误操作下,仿真肢体无一例外都只是皮肤表面微微发红且很快便消散恢复正常。唯有通过操作人员双重验证打开安全锁的情况下,健康完美的仿真肢体最终变成了一堆焦炭,而并非如发帖人所述的那样出现坏死。
这是为大面积重度感染伤患留的后手,仅有获得J.Res L操作资格认证的医生才会拥有自己唯一的动态密码,唯有双人核验、申报总部登记才能解开这台机器的安全锁,J.Res L还将所有拥有资质的医生和医院列在了文后。
J.Res L最后言明,虽然他们并未联系上这位患者到现场进行诊治,但他们仍愿意以直播的形式尝试对患者坏死的部位进行免费治疗,承担起医疗企业的责任,同时公司也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希望患者能够尽快与他们联系。
季洲翻到最后一张,是公司和发帖人沟通的录屏,视频中仅对银行账户打了码。
该文一出,J.Res L的风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曾经受益于此项技术的患者医生纷纷站出来发声,路人网民们也都对原帖的真实性产生了质疑,要求原帖出示使用J.Res L治疗的有力证据……
经此一役,原本根本听都没听过这项技术的兽人帝国的公民们基本都知道了有J.Res L的存在,有足够经济能力的都表示有机会要尝试一下这项最新黑科技。
真不愧是小白啊!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拿出如此条理清晰的回复,灵活扭转舆论还趁着这把东风宣传了一波J.Res L,不愧是他季洲高中毕业就一眼相中的江医生。
雪豹兽人对自己挑选伴侣的慧眼识珠十分自得,呲着一口白牙笑得一旁老实团着的发帖人心惊胆战。
燃眉之急一时得到缓冲,季洲也不想现在就告诉江汀白他逮到发帖人的事情。他为星网上现有的这份情绪推波助澜了一番,想起江汀白匆匆出门肯定什么也没吃,顺路带了份早餐,打算给才卸下千斤担的江医生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了公司,江汀白人果然不在办公室,季洲将发帖人扔给工作人员,便去实验区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地找。
找到他时,小兔子医生正和一群实验人员围着发帖人患处那张照片讨论得热火朝天。季洲没去打扰他,反而斜倚在墙边,透过玻璃将认真工作的江汀白当作画一般专心致志欣赏起来。
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换上无菌服无精打采的发帖人被人提溜进画中,生生破坏了美感。
不过接下来,季洲就看到江汀白露在外面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绽开了惊喜的烟花。
小兔子医生仿佛和季洲有心灵感应,立刻转头望向了玻璃窗外,恰好撞进季洲含笑的目光中。
窗外人魁梧轩昂,他靠在走廊对面,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垂下,挽到手肘的袖子露出肌肉线条紧绷的结实小臂,明晃晃昭示着对方为这种松弛动作刻意摆弄的用心。
回来这段时间总算养起了点,要不然太瘦都显得有些不是这个年纪的成熟。哪怕自己这段时间顾不上家,豹豹还是把自己养得很好,江汀白有种主人惊觉自己外出牵挂的小猫猫也有在家好好吃饭的欣慰。
“诶呦!”跟随江汀白的目光,围观的同事都不约而同开始起哄:“这是家属来探班了,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大一礼物。”
“我去接待一下家属。”
江汀白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位同事的胳膊,笑嘻嘻地跑了。
“还没见过这么活泼可爱的江医生呢,”被拍了的那位同事认命地蹲下给发帖人检查患处,感慨发言:“果然爱情使人年轻,而对我不离不弃的只有工作。加油田小葵!上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加油小田甜,”路过她的同事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干完这票销量大涨,年终奖肯定翻几番,还要什么爱情。”
江汀白出了实验室一句话也不说就拉着季洲径直往办公室走,季洲不满,有意放慢脚步:“这么着急要跟老公玩办公室PLAY?”
“我发现你自从回来之后,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是越来越多了。”江汀白羞赧瞪他一眼,加大了力气把他往办公室的方向拖。
“那我有这么让你见不得人?你都不带你的同事认识我,”季洲委屈:“明明我辛辛苦苦抓来了这场危机的导火线,你却连话都不肯跟我多说一句,一个劲把我往没人的地方领。”
江汀白扶额:“你在这里已经很出名了,季总。”
小兔子医生竟然阴阳他,季洲顿时不干了,高声质问道:“一般这种情况不是要劫财就是想劫色,说!你是哪种。”
“我现在已经没有财了,你是不是贪图我的美色,想劫色!”季洲给他下定论。
江汀白无奈:“明明刚刚隔着玻璃看你挺成熟的,怎么见了面变这么幼稚?”
说话间,江汀白已经成功把目标拽进了自己办公室,他做贼心虚地关上门。
“看吧,”季洲了然:“你就是想劫色。”
“嗯。”
在门关上的瞬间,江汀白如脱兔般跳进了季洲的怀抱,将头埋进季洲的肩窝里。
然后,狠狠抱住了他。
季洲先是一愣,手臂却比脑子快,迅速托住吊在他身上当猴子的江汀白,温柔地环抱了回去。
他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难掩的激动和渐渐归于的平静。
“原来是不好意思啊。”季洲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