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么可能说不算浪漫主义呢。
拿着管家送过来的捞鱼网,许时湫终于得偿所愿捞到了打破空军的第一枪,捞到了两条鱼后也对夜钓没了兴致。
跟林燃说了声告辞,就准备开始实践他最初的想法,爬山。
只不过这下变成了下山。
林燃焦急地开始哼哼:“已经这么晚了,留宿呗留宿呗,我去找管家收拾出来客房,你自己下山会很不安全。”
许时湫笑了,问他:“那你和我一起夜跑?”
林燃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搜过了,晚上跑步容易失眠的。”
许时湫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句,“懂得还挺多。”
林燃却突然一本正经:“对的,因为我曾经跑过,的确失眠了,失眠的因素有很多,可能跑步也是当时造成的因素吧。”
理智告诉许时湫不要再问下去了,但是内心却不受控制般问出了口:“那还有什么因素?”
“可能是喜欢的人拒绝了我吧,在我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
林燃抬头望着天,许时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夜晚的天也很好,可能一场盛大美丽的黄昏后,也应该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吧。
仅有零星几点星光闪在其中,还能看见孤零零几朵云在黑夜中游荡。
湖水声潺潺,响在他的耳边,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闭上眼。
沉默的气氛过了好一会,许时湫才开口:“你喜欢月亮吗?”
林燃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我很喜欢月亮,小时候看见第一面就喜欢,但是所有人不都说,喜欢是一个非常淡漠的情感,稍有好感的都可以算喜欢。”
林燃抬头跟他一同望着那轮明月,虽说今夜不是十五,月亮不是很圆满,但是也很明亮的一个月牙形状。
他感慨道:“很漂亮的,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那边冬日晚上都看不见月亮,看不见月亮很让人抑郁,所以我还是很想回来。”
“所以,喜欢是一种很淡漠的情感,随时都会消失,甚至你喜欢的对象,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一起。”
林燃似乎知道许时湫接下来会说什么,一时着急,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想把一切自己不想听的话,只要听不见就是不知道。
许时湫甚至在模糊的月光下看见了林燃眼里蓄了一抹泪。
他叹了口气,扶住对方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天生的浪漫主义,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浪漫就可以解决的。”
理智告诉许时湫,不能动摇,但是如果心也能同理智一样,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了。
所以许时湫的鼻子也早已变得通红。
其实他也不想说起来这样真挚的话。
有些时候越是真挚,越是让人不舍,越是让人留恋现在相处的时光。
但是喜欢如果可以轻而易举的挣扎出来,就不叫喜欢了。
许时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月亮,虽然我认为所有的喜欢都很淡薄。”
林燃听不懂这许多,茫然地睁大双眼望着对方。
爱情像是流沙,越是挣扎越是陷进去。
许时湫突然有点认命了,爱情像是一百只兔子在他的内心狂跳。
明明是一百只兔子说喜欢他的这件事情,他却一直在回避。
回避是一件容易习以为常的事情。
也许是夜色正浓,也许是林燃太过于真诚也太过于浪漫。
对方同他说:“如果要拒绝的话,可不可以等完这最后一场烟花?”
他说,他方才让管家去后湖的停机坪处放烟花。
“如果,真的是负担的话,我们看完烟花我再送你回去可以吗?”
烟花声响在二人眼前,烟花绚丽灿烂。
爱意,似烟花又似天边月。
烟花绽开在眼前的时候,许时湫却突然有些茫然,他在坚持什么,又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对方可能是一时兴起吗?
害怕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之后的抽离变得非常难过。
还是说害怕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变得痛苦万分。
可是小时候爷爷教他怎么抓药:“药方上面写的是四钱,你不要因为觉得病人病情很严重就多抓一点觉得好的快,不能主观臆断懂吗?”
主观臆断,主观臆断。
他一切的害怕是不是也是主观臆断呢?
烟花倒映在他的眼眸,沉默片刻后,他十分轻声地吐露出来一句:
“不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