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二人也没回家,相反是在酒店里面开了间房住。
林燃出手十分阔绰,一上来就是酒店套房,许时湫也一改不好意思的作风,自然地接受了。
房卡插进取电器,房间登时灯火通明,一座琉璃水晶灯高悬着,木质地板上还留着水晶灯投下来圈圈点点的光。
窗帘自动向两侧拉开,露出了通体透明的玻璃,玻璃宽幅如一副巨大画幅板,将这个城市的夜景尽数呈上。
许时湫坐在了靠窗边的沙发里,沙发是皮质的,通体雪白,不用细看都知道价值不菲,甚至坐下去舒适感也很高,但是许时湫暂时没有心情想这些,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下,仔细盘盘家父这是什么态度。
林燃倚墙抱臂,唇角下拉,忧心忡忡,他知道许时湫在纠结什么,但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父母,换作是木华或者向晚不同意他谈个同性男朋友的话,他大可撒娇求求情,求情不行大不了与家里断绝关系,自力更生,自立门户,总有办法在一起的。
但是这是许时湫的家事,作为一个外人,虽然事情是因他而起,他也不可能越俎代庖,握着许时湫的手说:“要不然我们逃跑吧。”
“你......”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在看见许时湫从沙发上投过来的疲惫眼神后,这句话又消失在了嘴边。
故作轻松的模样,林燃对许时湫扯出一个笑容:“我去放洗澡水,你泡个温水澡吧,肯定很累了。”
在沙发里面窝成一团,许时湫茫然望着窗外城市霓虹般的夜景,整座城市此刻就在他面前展现,江水环绕,像是一幅唯美的画卷,但是他也无力再欣赏,只从嘴角哼出个“嗯”字。
夜低沉地可怕,街道上汽车的鸣笛声也逐渐声弱,许时湫洗完澡后继续窝在沙发里。
林燃以为他在惆怅这个场面怎么收场,便拿了吹风机准备帮他吹干。
其实许时湫到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想了,他回忆起来他人生前二十年,他爹从来都是跟他嘻嘻哈哈,还经常跟他说什么中医真理:“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
这次是连一句责备都没有了,打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状态,许时湫知道这次是真的玩大发了。
手指在湿漉漉头发中穿梭,林燃对着许时湫的发根放凉了风速吹着,不让过热的风吹燥头皮。
他俯下身在许时湫头顶上,跟对方对视着。
视线从红润饱满的唇珠下滑到挺翘的山根,最后是那双看似薄情寡义漫不经心的眸。
此刻这双眼眸中,倒影出来的仅他一人。
他俯身轻轻在对方唇角印下一个吻。
看不得他伤心难过,于是提议:“要不然我真的登门长跪不起吧,我看网上都说中医心软,伯父应该不会忍心看我一直跪下去的吧。”
许时湫啼笑皆非:“别瞎闹,也不是古代了,让其他人看见了那可够呛,你之后难道要天天戴着口罩走路?”
林燃点头:“没关系啊,我不在意的。”
许时湫坐正了,姿势还是太别扭,一直上扬着头,也有可能是满腔热情实在令他招架不住:“我在意,你不必这样的,我会处理的。”
林燃沉默不语,只是更加放轻了拨弄头发的手。
头发吹完,正准备将电吹风放回浴室,许时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还在疑惑这个点了,谁还能给自己打电话,拿到手一看,上书四个大字:“母上大人”。
内心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但是不接也是死路一条,许时湫眼神示意林燃别出声,按下了接听按钮。
不等母上大人发话,许时湫先滑跪:“母上大人明鉴啊!”
方婷每天课程繁多,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去采药草辨味的路上,这下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想起远方的儿子也是即将新年了,拿到手机忽略了一系列消息就准备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却被这句“明鉴”摸不清头脑:“你犯事了?”
许时湫万万没想到自己那生气的老爹还没跟母上大人通气,本以为是打电话来质问的,结果方婷居然现在啥都不知道。
而他已经第一句说漏了,于是急忙打个哈哈:“没什么哈哈。”
方婷现在不相信了:“真没什么吗?”
许时湫打死一个先活一阵是一阵,准备咬死不承认。
方婷也便作罢,关心了他一番,让他天凉多穿衣服,并且告诉他过年她还得研学一阵子,“学到老活到老”,就不回去过年了。
许时湫连连点头,方婷是还不在这边的感受不到许时湫突如其来如此乖的模样,关心送到位也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