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租住的公寓面积不大，客厅与卧室紧挨着，仅用一道门帘当阻隔。门帘外，安室透正冲泡着一杯热牛奶，他用手背贴着玻璃杯试了试温度，随后将牛奶递到了门帘里面。

林宛接过热牛奶，细细地喝了一口。

“好一点了吗？”安室透隔着门帘问林宛。

林宛紧握着玻璃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虽然已是凌晨，但收到林宛求助短信的下一刻，安室透就赶了过来。当见到宛若天塌了般的林宛后，安室透决定先放下询问关于日记本消失细节的念头，当务之急，是要让林宛安心地睡个好觉。

“下周就要期末考了吧？”安室透放松地靠在墙上，看着窗户外摇摇晃晃的风铃，随意地闲扯，“复习得怎么样了？”

安室透的出现已然让林宛安定了许多，他的问题更是将林宛的思绪从惶恐不安与迷茫无措里拉了出来，她勉强打起了精神：“是肯定能拿到零花钱的程度。”

林宛听到安室透轻笑了一声，她也扯出了一小抹的笑。

“喝完牛奶就早点睡吧。”安室透安慰林宛，“明天一早再看看它还在不在。”

“嗯。”林宛迟疑地说，“那你……”

“我先不走。”安室透让林宛安心，“我就在你客厅的沙发上凑活一晚，你要是有事，随时叫我就行。”

“好。”林宛将空了的玻璃杯递了出来。安室透接过杯子，用水冲洗了一遍，倒扣着放到了置物架上。卧室的灯“啪”地一声关了，只留客厅茶几上的一盏小夜灯幽幽地亮着光，安室透轻手轻脚地摸索到了沙发边缘，他躺了上去，静静地等着，没过多久，卧室的方向传来了林宛轻轻的一声“晚安。”

安室透无声地笑了，他将双手垫在脑后，也跟着说了一句“晚安”。

***

炖得软烂的鸡肉，配上圆葱与清甜的蔬菜，在淋了一圈芝麻油的砂锅里咕嘟作响，洗漱完毕的林宛走出浴室，吸了吸鼻子，锅气与香气就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鼻腔里。

“睡得怎么样？”安室透看向林宛，手上没停，将蛋液搅拌均匀后，“滋啦”一声倒入冒着热气的平底锅里，“它出现了吗？”

“胆小鬼一个。”林宛没好气地说。她坐到了餐桌旁，用木质勺子舀了几勺砂锅里的汤，漂浮在汤面上的芝麻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林宛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将她的身心都包裹了起来。

“有它没它一个样。”林宛补充说，她像是要用恶劣的语言掩盖她昨晚的失态一般，放着狠话，“这么想消失那就消失了好了！”

“别这么说。”安室透严肃地打断了林宛，他将煤气关灭，一脸凝重地看着林宛紧抿着的双唇，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要说这种会让自己陷入后悔的话。”

狠话说出口，其实林宛的心里也有些说不清的懊悔，此刻安室透的告诫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忙不迭地点头。

“我现在有点认可他了。”哼哼唧唧的日记本“啪”地一声在半空中浮现，脸上带着些羞愧，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哟，”林宛阴阳怪气，“你终于愿意醒过来啦？”

“干嘛这样说人家啦！”日记本小声抗议，“我明明昨晚就到你梦里说过了……”

“它回来了？”一直关注着林宛的安室透敏锐地问，打断了林宛与日记本之间的“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