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对他宠是宠,也没到任他胡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赫连胥挑了挑眉,看向姬淋安意味深长道:“你这弟弟倒是有趣。”
姬淋安毫不在乎赫连胥的言下之意,反倒自豪地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我就这一个弟弟,自然要多宠些。”
赫连胥:“……”
“一家子神经。”囚天鼎小声说着,“把孩子宠成傻子有什么好自豪的,先天不足都长到脑子里了。”
“不许乱说话。”乔砚霜呵斥着,“他不过是个孩子。”
虽然有时候,孩子恶意最为直白。
囚天鼎气得直哼哼:“是是是,会骂人的孩子。你倒是医者仁心,别到时候……?”
它想说什么?为什么这句话会卡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乔砚霜不动声色退到了壶隐身侧,对着捋胡子的老者微微一笑,扭过头安静当着背景板。
他记得赫连胥登场伴随着一个剧情。
这人对姬淋月一见钟情,会用上一些魔界的小法术,哄得姬淋月喜笑颜开。
留在仙界的日子里,又会找许多借口来九天岛,表面上是来找姬淋安,实际上是为了多看两眼姬淋月。
不过……想起话本里魔界的剧情,赫连胥对姬淋月虐身虐心,把人吓到不得不依赖他才能安眠。
乔砚霜有些反胃,决定先想办法更改剧情,让他离自己的病人各种意义上的远一点。
“挑三拣四的,有本事你别吃丹修炼出来的丹药啊……”少年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飘到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乔砚霜:“……?”
怎么有点不对劲儿。
赫连胥的脸色重新难看下去,额角甚至青筋暴起。
乔砚霜正打算继续看剧情是不是会按照话本里的发展,结果衣袖被人扯了扯。
“霜霜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
少年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边,扯住了他的袖子。
乔砚霜惊讶于姬淋月突如其来的自来熟,实话实说道:“多谢二殿下关心,一点陈年旧疾,比不过——”
“哎呀别这么客气,你不如像老师一样叫我月儿好了。”姬淋月没等青年说完,直接挎上了他的胳膊。
“这儿不好玩,我们去老师那儿,你和药尊可以去那儿再讨论怎么给我治病。”
他才不要待在这儿,姬淋安恨不得连他吃了几片菜叶子都问个清楚,太烦了他又不能敷衍了事。
一敷衍姬淋安保准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说他长大了就不听哥哥话了。
不过药尊那张橘皮似的老脸姬淋月实在不想多看,只好过来拿乔砚霜做挡箭牌。
“可……”乔砚霜有些发懵。
剧情呢?这么轻松就能更改吗?
就在乔砚霜飞速思考,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今天的剧情,眼前猛地多出半张面具。
赫连胥捏着面具一脸嫌弃:“祛除不掉就挡住,别拿天帝的规矩当幌子,我一会儿就去让他特赦你。”
面具颜色浅淡,活似一张刚剥下来的面皮。
虽然能从上面的药香分辨出,这东西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太岁,乔砚霜还是看得恶心,掏出自己的面具笑道:“多谢尊者抬爱,小仙自有准备。”
赫连胥收面具的手一顿,饶有兴致道:“若是本尊非要你戴上呢?”
姬淋月忍了半天,被这暧昧的语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爆发:“这么难看的玩意你自己怎么不戴?!”
这魔尊审美难看死了,怎么今天看见一堆丑东西?
其实对于赫连胥这种出了名的自大、专横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顺从他。
魔界不比仙界,下位者见了上位者少不了奴颜婢膝。
乔砚霜自认为像个王八一样忍了两千多年,再忍一回算不上什么。
可又看了两眼那蠕动的面具,胃里霎时间翻江倒海——
“呕……”
院里一时静得吓人。
姬淋月怪叫一声,直接跑到了姬淋安身后。
赫连胥错愕后退,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本尊这张脸……看吐了?”
姬淋安按着乱动的姬淋月,想扯回乔砚霜的动作一顿。
这魔尊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葩想法?
来时路上问他仙界有没有倒挂的星河就算了,还问他十二仙天哪个里面金乌飞在天上当太阳。
现在居然还能得出丹师因为他的长相呕吐……
乔砚霜蹲在地面吐得眼冒金星,来前吃的药膳早就化成了精纯的仙力流转在经脉里,刚才吃的丹药亦是如此。
所以只能在悲哀干呕。
察觉到逸散的魔气离自己越来越近,又忍不住汗毛倒立。
“你为什么……”
“锵──”
凤鸣自院门响起,携着烈焰直奔赫连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