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展开——
四年前,满怀憧憬和期待的哨兵钥明月,成功加入黑耀石组织。
这个组织由国家设立,管理组织内的哨向朝军事化的方向培养,参与相关重要任务。
钥明月的父母因一次任务殉职后,他算是吃着国家饭长大。从哨向学校毕业后,他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心心念念的黑曜石组织。
由于多次顺利地完成国外任务,这一次奔赴撒热内的任务,钥明月自然选择提交材料,报名参加。
这个任务的危险系数算不上多高,他们的任务目标是打击一条军火买卖的交易链。
这种军火贸易在局势混乱的撒热内,根本不算稀罕事。但这一条贸易链牵涉了国内的一些违禁品交易,上头的指示已经下来了,那么意义就不同了。
组织连年开展哨向配合训练,以实现更高效地完成任务。
以此,除了一些往常的队友,此次任务里,每支队伍还额外配备了一个少见的向导作为指挥员。
只不过具体是谁,只有到了地点才能知晓。
出国途中,钥明月还在好奇地与队友畅聊哨兵与向导有什么不同。
其余更年长的队友除了说了一些众所周知的知识,对视几眼,相视一笑,让小猎豹自己一边玩去。
——————————————
撒热内,班塔酒馆。
“嗡——!”
一辆炫酷的黑色机车飘逸后猛地刹车,沙尘飞扬,它折射着耀眼的阳光,吸引无数人的视线。
一双穿着长靴、矫健的长腿踩在沙地上,机车上的大男孩身手利落地下车。
他的上半张脸被黑色的护目镜遮盖,这个大男孩随手将护目镜推至头顶,目光看向班塔酒馆,露出个爽朗的笑容。
他一头寸发,看向酒馆的眼睛像对猫眼,笑时脸颊旁有俩浅浅的酒窝。
钥明月吹了个口哨,迈着大长腿走进熟悉的酒馆。
酒馆一如既往地热闹,尽管光线不够明亮,但坐满了人,他们或端坐着细细交谈,或拿起啤酒杯大声嚷嚷。
一时间,撒热内本地语言与其他国家的语言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钥明月熟练地往酒台旁一坐。
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姑娘掩嘴笑道:“大猫男孩又来了。”
她有着当地特色的浅褐色肤色。
钥明月刚拿起个酒杯,听到这句调侃,骄傲地嚷嚷:“我是猎豹好吧,希利安小姐!”
前面几次任务中,他顺手替希利安姑娘赶跑了几个醉酒骚扰的大汉,这个姑娘每次在他来酒馆时都热情相迎。
钥明月一边小口喝着酒,一边观察着附近。根据要求,他们队伍里的指挥员向导将在这个酒馆与他们见面。
目光略过几个假装成路人的队友,钥明月敏锐地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
他不动声色地侧目看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神色慌张地在弄些什么,钥明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撒热内治安并不算多好,哪怕出现炸药他也不会惊讶。
服务员姑娘借着空闲,站在钥明月旁边。
她叽叽喳喳地向他推荐该酒馆的招牌酒,借着递酒的动作,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塞到哨兵手中。
希利安姑娘冲钥明月眨了眨眼,从他手中多抽了好几张钞票,并娇笑着:“噢,真有品位,这可是我们酒馆的上等酒!”
她见哨兵神情有些不对,刚想开口:“嘿,大猫男孩,你怎么了?”
钥明月侧目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他凝神道:“希利安小姐,我认为你现在最好找个坚固的地方躲一躲……”
姑娘眼中瞬间明了,笑容消失,也没有多问,拿起酒台上的小包转身就走。
其他哨兵队友也注意到那个络腮胡男人的异样,互相对视一眼,隐隐围了过去。
钥明月同样如此,但他身体刚动,身后一把匕首抵住他的腰。
“这位哨兵先生,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影响我们完成任务。”
身后的男人粗着嗓音威胁道,动作粗鲁地抢过钥明月手中的小盒。
钥明月并未太重视,他嘴角勾起笑意,正准备趁其不备反击,但实际上他的动作一顿——
哨兵对声音很敏感,他耳朵一动,敏锐地察觉到是枪支扳动的动静。
在那个男人的身后,这个被两人身影遮挡的阴影处,另外的一把枪抵着男人的腰。
一道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不希望在下一秒死亡,就放开他。”
男人浑身一僵,刚想说什么。
不远处的络腮胡男人已经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他像是精神崩溃,神情激动地举着手中一管炸药,嚷嚷着当地的语言。
酒馆的人瞬间尖叫着四散。
几个队友浑身紧绷,一边紧紧盯着男人手上的炸药,一边说着当地语言试图劝服对方,但肢体动作却是随时都能一跃而起,夺下这个危险的东西。
“咔哒”的声音在钥明月身后传来。
这千钧一发之际,络腮胡男人被枪击中,瞬间整个人被附近几个哨兵队友按倒在地。
钥明月看得清楚。
这一枪,无比精准地击中了男人拿着炸药的那只手臂。
钥明月下意识带着惊讶,看向身后开枪的向导。
也正是枪的移位,钥明月身后拿着匕首的男人猛地往酒馆门口跑。
那男人猛地冲出人群朝酒馆外奔去,动作迅速抄起一辆机车,三下五除二地将锁撬了,然后油门一拧,飞驰而去。
钥明月的笑容消失,他瞪大眼睛:“喂!那是——我的车啊!”
真不知道该说撒热内人杰地灵,还是该骂这锁不安全。
一身黑色风衣的向导冷冷望向男人远去的身影,下达指令:“抓住他。”
他的一只手拍了拍钥明月的肩,借助向导的精神力辅助,帮助哨兵更加顺畅地完成兽化。
毫无疑问,这个陌生的青年就是这个队伍的指挥员向导。
钥明月重新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好的,指挥员!”
伴随着这句话,哨兵身上肌肉和骨骼在扭动,衣服滑落,一只大型猎豹甩着尾巴 ,几个蹬腿猛地朝那个男人的方向冲锋!
沙尘飞扬。
这只猎豹速度极快,在向导精神力的辅助下,它迅速锁定了目标,几个提速便追到了机车后方。
不过几道呼吸,它便拉近了与机车的距离。这只大型猎豹带着浑身斑点的皮毛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金光,而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堪比最完美的雕塑作品,充满爆发的力量。
猎豹的目光紧紧盯着机车上慌不择路的男人。
结局已定。
它猛地一个飞扑,将车上的男人连车带人摔倒在地。猎豹甩着尾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男人身上,它露牙哈气,朝男人的喉咙咬去。
男人被吓得拼命挣扎,用胳膊去抵挡,又被咬得鲜血横流。
钥明月不可能真把人咬死,它一直在压制着男人反抗的动作。
几个队友很快赶过来了。
缓缓跟在后边的向导走近,他前额黑发有些凌乱,表情平静,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有着锋利如刀剑般的眉目。青年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衣角随着步伐而晃动,隐隐有种冷漠的意味。
向导准备走上前拿走被男人夺走的小盒,刚上前两步,他余光看到一脸骄傲的大型猎豹,动作随即顿了几秒。然后在它充满期待的闪亮目光中,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这只猎豹的脑袋。
向导的语气没有波澜:“很好。”
摸摸很舒服。
猎豹下意识地想张嘴,声音还没发出,立马睁大眼睛,警觉地把嘴闭上了。
它高冷地站在向导身旁,看着向导将东西拾起。
混乱很快就平息了。
………
哨兵小队与指挥员向导汇合,回到暂时的住处地。
钥明月还没变回人身,它迈着猫步走进屋。
一个队友伸手抱住猎豹,他熟知它的本性,边摸边夸:“哎呀,钥明月真不错呀,多亏你在场,才能把东西抢回来!”
猎豹骄傲地扬起下巴,它被摸得尾巴都卷了起来,眯起眼睛:“咪呜——”
“哈哈哈哈哈——!”
“钥明月的声音真可爱啊哈哈哈!”
“来来来,小猎豹,到哥哥怀里摸摸!”
一屋子几个大汉笑得东倒西歪。
几乎没有人留意一旁的向导。
钥明月恼羞成怒甩着尾巴,在角落里缓缓切换回人形态。
屋内气氛慢慢平息,身材高挑的青年动作老练地点燃嘴角的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
他这才抬起眼帘,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数个哨兵,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是这次任务的三号指挥员——渡原。”
青年浑身带着一种老油条的作风,似乎丝毫不在意几个哨兵有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