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原哥,我、我……!”
清晨,钥明月醒过来看到一片狼藉,大脑当场宕机。
再看到渡原喉部的咬伤,结合哨兵后半夜零碎的记忆,钥明月脸色都白了。
他……他怎么能……强迫向导……
他干的是人事吗……
都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喝酒……
渡原醒过来就看到快要哭出来的哨兵,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喉部的咬痕,有血痂。
钥明月见到这一幕,还未收回去的猎豹耳朵立马变成了飞机耳,更是带着哭腔,惶恐地说道:“渡原哥……我……都是我的错……”
“我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向导……我真不是个东西!”
看得出来,这场景给在此之前未经世的哨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渡原开口,发现声音异常沙哑:“不是你的错,是我自愿的。”
“渡原哥,你是我的队友,我不能干这种对不起队友的事,你打我吧……”
钥明月低着脑袋,声音晦涩。
渡原张了张嘴,所有的话仿佛都堵在喉间。
他以为第二天看到的哨兵会是羞涩?会是慌乱?
但他没想到,他的哨兵并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因此,带给钥明月的冲击过头了。
“钥明月……”
他伸手想要安抚性地摸一摸哨兵的脑袋,但钥明月本能地侧头躲开,浑身僵硬。
渡原感觉自己那颗温热的心脏仿佛在慢慢冷却,他心想,不能急,这次太急了,他的哨兵心理上接受不了。
他的语气努力平稳,带着些强势:“钥明月,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自责。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就当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哨兵依旧飞机耳,泪眼汪汪地抬头看向他:“不!我不能当个混蛋!我应该对向导负责!”
“……”
渡原感到有些头疼,他盯着眼前的哨兵:“露水之缘罢了,出了这扇门,你我还是队友,这不过是场意外。”
“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不过一夜情的事,你我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负不负责的说法。”
“论负责,也该我对你负责,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渡原拍了拍哨兵的肩膀:“这不过是个意外,明白吗?”
钥明月失魂落魄:“……嗯。”
一时间,屋内一片安静。
正当钥明月准备离开时,渡原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身后。
向导迟疑地开口:“……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安抚?”
钥明月的目光顺着渡原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根毛茸茸的长尾巴,在他身后轻微晃动。
钥明月顿感尴尬,磕磕巴巴道:“不不不!我、我自己可以收回去!”
他就像屁股着了火,慌不择路地逃出房间。
向导看着那逃窜的背影,轻笑一声。
但最终,渡原勾起的嘴角放平,凝视着哨兵的背影。
他想要的,是钥明月心甘情愿地接纳他,而不是迫于形势接受他。
不急,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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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明月一个人坐在宴会的角落,看着热闹的人群。
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但事情往往不如他意,一个身材健壮的哨兵不紧不慢地坐过来,他将一杯酒递给钥明月:“小猎豹,一个人?”
钥明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酒,摇头说道:“我不喝酒了。”
反应慢了半拍,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你耍我?!”
苍离眉头一扬,不着调地笑道:“怎么,昨晚那销魂的滋味还能给你留下阴影?这种药效不应该呀?!”
本来钥明月就因为这事心里混乱,再一听这话,顿时冒火,猛地抬头看向苍离:“你不要太过分!”
苍离稍微弯腰,两人面对面,双方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钥明月眉头一皱,拳头握紧了,随时都有往苍离脸上挥去的可能。
“嘿,别紧张!这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苍离怕钥明月真的突然暴起给他一拳,收起玩闹的笑容,赶紧开口解释:“你想不想知道,你们队伍里失踪的哨兵队友的消息?”
果然,钥明月神色严肃起来,看着他等待下一句话。
“出于昨晚冒昧的举动,我向你道歉,所以这个消息我不对外泄露,仅透露给你一个人,就当我给你的赔礼怎么样?”
苍离贴在钥明月耳边,金色耳环折射着散光,他轻声道:“十一点方向,系着绿色领带的男人,他身上或许有什么东西,与你失踪的队友有关。”
几秒的时间,顺着苍离的话,钥明月的目光立马锁定在不远处一个男人身上。
“……至于是什么东西,就看你想不想弄到手,小猎豹。”
苍离笑了笑,尖牙若隐若现。
他略微抬眼,趁着钥明月移开注意力时,光明正大地注视着对方,几乎要触及眼前哨兵的侧脸。如果他想,可以趁机落下一吻。
或许钥明月根本没能意识到,若有心人靠近了仔细闻便能察觉到他身上混乱的气味。
基本上有经验的人一闻就能知道,这是哨向结合后的气息混乱期。
苍离皮笑肉不笑,真是便宜了那个该死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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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一个人身上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在简单的寒暄后,钥明月趁着男人转身之时,悄无声息地将手探了过去。
他摸索到男人身上携带的巴掌大的硬块,勾指顺了出来。
他借口离开宴会,独身来到某个无人的角落,靠墙仔细查看——是个小巧的记录仪。
犹豫几秒,"咔嗒"一声,里面储存的视频开始播放。
镜头对着一个灰色简陋的房间,正中央有几条铁链吊着一个死气沉沉的男人,那明显是个哨兵,他的躯体有部分呈现兽化,整个躯体有些畸形扭曲。
由于画面倾斜和距离过远,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钥明月盯着屏幕,他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想。
镜头里传了几道声音,一开始很模糊,像是逐渐靠近记录仪后,声音才开始清晰。
“……这个哨兵死了?”
“……那怎么办?”
“不是说了不要让他死了!”
最后一道正是宴会上那个男人的声音,安静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算了,死都死了,先报告给上头,看他们的决定。你们把情况记录下来,也好有个证据证明这人真死了。”
“还有一个注意些,别再弄死了!”
镜头被拿起,几个摇晃后对准了那个已经没有声息的哨兵尸体。
钥明月的眼睛一下就红了,那无声无息的尸体几乎深深刻在他脑海里,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一个月前还在飞机上和他们有说有笑的队友。
心脏就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握住,难以呼吸。
……
渡原走在长廊上,周围已经布下了抓捕的准备,只等时间的到来。
他下意识感觉喉间发紧,理了理领口,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喉部特殊的伤痕。
向导脚步一顿,他有点想念他的哨兵了,心里悄然泛起一阵酸涩,并且有加深的迹象,进一步侵蚀着他的情绪。
看来哨向结合的反应比他预料得还要强烈。
不过离开一会儿,思念如蔓草延伸至整个思绪。
嗯,他可以找他的哨兵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准备工作。
……
“嗯?”
轻微的脚步声停下,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到钥明月身旁,他看着蹲下身沉默不语的钥明月。
钥明月站起身,将手中的记录仪递给渡原,声音干涩:“指挥员,我获取到了7号哨兵的消息。”
渡原接过记录仪,他已经有了猜想,却只能深吸一口气,无数言语化为一声叹息。
他抬手摸了摸钥明月的脑袋。
哨兵紧紧抿着嘴,有晶莹的液体从他眼角涌出,顺着侧脸流下。
渡原稍微弯腰,手臂稍微使了个劲,将眼前的钥明月搂进怀里。
整套动作下来,对方没有挣扎的痕迹,而是将脑袋埋进他的肩颈处。
没一会儿,泪水打湿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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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变。”
一道指令在宴会的尾声发出。
任务行动的队伍如同一张大网,在收网之际,几乎将整个宴会的人员全部捕捞。
室外响起一声枪响,仿佛一道预示混乱的鸣笛,大量武装人员将灯火通明的庄园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