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军爷哪?”哨兵故意粗鲁地上下打量哨兵,这人穿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没有划痕,衬衫几乎没有一点折痕,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眉眼锋利,鼻梁挺拔,一脸精英像。
对方并没有释放精神威压。梁斐皱起了眉。
陆蕨见哨兵走来时明显愣住了,继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奇怪的是一旦这个嬉皮笑脸的哨兵一开口,他就忍不住想笑。
“军爷就能欺负人了吗?哈!好大的官威啊!”哨兵下巴一点哨兵紧攥着陆蕨手腕的手,“松手啊,人不愿意跟你走,没听见?那我再说一遍,他——不——想——跟——你——走——,现在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
“你是谁?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梁斐那张精英脸终于忍无可忍地出现了裂痕,就差把“你有病吗”写脸上了。
哨兵嗤地笑了一声:“‘我们’?谁跟你‘我们’?你以为在演什么《霸道军官狠狠爱》吗?是不是有点太落伍了?追不上人就想用强啊?哎哟不得了了老板娘快报警就说店里高级哨兵狂躁发作□□烧预估二级风险赶紧上束缚拖走啊——!”
“你!”
梁斐气得一时语塞,竟让陆蕨趁机挣脱开来。向导身形宛若水蛇,灵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哨兵一面暗自惊异,一面下意识把人捞过来护在身后。
梁斐的眼神震惊且复杂地在陆蕨和哨兵的脸之间来回移动,下颌角绷得极紧,似乎要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哨兵咬碎了吞下去。
“还瞪人呢?军爷就能仗着职级高欺负小老百姓啊?”
在对方无攻击意向的情况下,发动精神威压是违法的。这一点于哨兵军官而言更是不可触及的高压线。梁斐额角青筋乱跳,强烈的士官尊严迫使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位先生,我很抱歉让你产生了某些误会。”哨兵军官紧咬后槽牙,“但这是我和我爱人的私事,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有误会的是你,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也不必再见。”
向导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他的手指在哨兵手臂上轻轻一搭,哨兵竟立刻心领神会,侧身为他让出一条道来。明亮的阳光从橱窗一侧照进来,陆蕨的眉眼完全陷入骨骼造成的阴影里,他垂着眼,头也不回的抬脚走出去。
“小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