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蕨家里来了三名不速之客。
“长官,”为首的A级哨兵行军礼道,“好久不见,冒昧打扰。”
陆蕨抱臂,一副不愿多说的姿态:“确实冒昧,贵联邦的定位器精确度的确惊人。”
几个哨兵脸色都不太好看。A级哨兵硬着头皮说:“对不起,事急从权,冒犯您的隐私是不得已而为之,没能照顾到您的感受联邦会承担责任。但现在我们迫切需要您的帮助,所以只好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陆蕨轻笑了一声:“帮助?恕我直言,或许你们应该看过我的伤残鉴定书吧?说实话我不知道除了安抚B级哨兵外还能有多大能耐。”
几个哨兵的脸色更难看了。其中一个军衔较低的哨兵辩解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找上门,联邦少数高级军官冒着政治风险,考虑到您跟——跟我们长官的关系,才秘密派我们前来,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陆蕨闻言扬起眉,了然地一点头:“噢。”
A级哨兵脸上慌乱,解释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上校上前线之前的状态就不是太好,开战后便……便失踪了。诸多细节不便详谈,如果您肯跟我们上飞艇的话……”
“失踪了?”陆蕨大脑空白,缓了几秒钟才调整表情道,“那我就更帮不上忙了,我不能上战场。”
一直沉默做背景板的哨兵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据调查,上校上前线前最后一个面见的外人是你,你甚至很难洗脱谋害联邦高官的嫌疑,现在却在这里推三阻四不肯帮忙,说话夹枪带棒搞得我们欠了你似的……”
“拜德!”A级哨兵高声呵斥。
陆蕨脸色冷下来。
拜德涨红脸反驳:“我说错了吗,尤安大人?”
尤安把拜德的头狠狠往前一按,深深鞠躬道:
“对不起长官,他是去年刚刚调任来的上校亲卫,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没有管教好他。请您跟我们走吧,无论结果如何,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空气沉默下来。
陆蕨曲起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三名上校亲卫屏息凝神站在他跟前,他们望向彼此的目光里无一不透出焦灼。
“好吧,”陆蕨松口道,“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强效镇静剂准备好了吗?”
尤安答:“从最高研究院紧急借调了十支。”
陆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安还想说些什么,被陆蕨抬手打断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显出疲惫的神色。这种因为骤然松懈而显得非常狼狈神色出现在陆蕨的脸上竟毫不显得突兀,尤安才意识到被他有意无意被忽视掉的事实:陆蕨已经不再年轻了。
这个自进入联邦军校起就显露出惊人天赋、被无数人默默注视和仰望的天才向导,曾经陪伴联邦最年轻的S级哨兵出生入死无数战役的指挥官,其实已经不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