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次
【“你的钱还没花完吗?”】
过于发达的通讯技术让声音和情绪能够清楚的通过电话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那里。
谢欣染不是第一次听到母亲说这句话,甚至同一句话听到过各种情绪的表达。
一开始,她还试图传递自己的想法给母亲,但后来发现都是无用功之后,也就换了回应方式。
“还行。”
【“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
又是一句重复了很多次的问话,像是他们母女之间的例行问题。
谢欣染带着耳机,盯着手机上的文字,不走心的回答道:“也许花完钱了就回去了。”
心思全在小说里的她完全没把母亲的话听进去。
电话那头用沉默来回应谢欣染的答案。
而谢欣染也像是习惯了对面的沉默,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等待着手机对面的沉默结束。
母女两人的通话像是写在客服通用话术中的模板一样,每次都差不多是这几句开头。
【“算了,都这么多年了,你都想不明白,我们劝你也是当耳旁风。”】
准备翻页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点上屏幕。
“嗯,说的我好像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她这样回,收回看着手机的视线,抬头看向窗外,“我都说了,我就是单纯的不想上班,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好像一定是遇到什么了一样呢?”
【“不然呢?你三十多岁的人了,不恋爱、不结婚,现在连班都不上了就在外面乱跑,被别人误会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你也知道我没有。”
【“我知道有什么用?”】
“……”
她们总是会因为一个问题反复争论,从一开始的发泄情绪,到现在都能很平静的说出反驳的话。
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没有结果。
等母亲挂断电话后,父亲的信息也过来了。
和母亲相比,父亲从一开始就对她的‘离家出走’没有任何意见。
甚至会每次在母亲打电话之后发消息安慰她。
【xin:我没事。】
【飞:你妈就是担心你,想问问你现在的情况。】
【xin:我知道了,挺好的。】
【飞:缺钱告诉我,我上个月发工资了,你不用急着回来。】
【xin:好。】
【xin:爸,你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
【飞:乱说,我最近就买了把琴。】
【xin:……】
相比起和母亲聊天中的现实话题,父亲的话题总是各种天马行空。
这和两个人的性格有关系,谢欣染看得很开,并没有想过改变年过半百的他们。
和父亲聊完天,看了看时间。
她收起了手机,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屋子的情况和自己的随身物品后,才拖着行李箱离开。
这次去的地方有点远,她买的是卧铺。
因为不是高峰期,火车站虽然人多,但并不算拥挤。
就连她乘坐的这趟火车也很空闲。
至少,她在的卧铺车厢还是很空荡的,三层六个铺位只有三个人。
或许是她去的这个地方也并不算热门,她这样想着。边把自己那并不算大的行李箱塞到床铺下面后,直接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来往的人。
和自己这样的独行者并不少,所以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独自一个人就很可怜呢?
谢欣染不太能够理解。
她撇撇嘴。
手有点麻了,不为难自己的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拖着行李箱走到这个隔间停下,看来是第四个人。
她就说,怎么会有下铺空着,中上铺被卖出去了。
窄小的火车卧铺一个人勉强躺下,除了不太好翻身,其他都还行。
谢欣染适应性很好,火车开动后没多久,就在摇晃的车厢和并不算晃眼的阳光中陷入了睡眠。
然后……
她好像真的陷入什么奇怪的事件中了。
昏黄灯光的天花板,四周都是大片的镜子。
木制的地板,缺给她一种潮湿奇怪的味道。
几乎不用思考,谢欣染脑海中的第一个词就是地下室。
这种味道,她在曾经某份工作中几乎天天都能闻到。
好烦,这次又在哪?又是谁?
撑着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类似舞蹈培训学校的那种教室,不过是面积比较小。
她对这种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盘起腿坐着收起视线,思考起自己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第一次说是穿越,却很快就‘醒’过来了。当时不过是一个晚上,这边也不过是过了几个小时。
可要说是做梦,那未免也太真实了。
谢欣染思考的同时也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这张脸。
她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张稚嫩的脸。
这个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的少年人,衣着这么有特色,如果她见过绝对能记住。
是跳街舞的吧。
她记得,之前在很多城市的步行街看到的街舞达人们就是类似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