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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完没完啊!再次回到客房门口时,怒气几乎将姜沉夏冲垮。
她正要推门进去,蓦地冷静下来。
这次回来,时间似乎……提前了一些。而且她虽然仍然跟着回溯,却再也没出现在那个诡异的空间了,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还是坏?
不管了,事到如今,只能自己亲自看管了!
姜沉夏推开门,只见宣叙头一歪,身子靠在椅子上,一整个生无可恋。
他看着无数次去而复返的姜沉夏,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姜沉夏:“……当然。”
“不是了。”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眼中的光消失的这么快。
只见宣叙眼睛一闭,沉沉叹道:“我就知道,世界不会如此眷顾我。”
“上天啊!快来块陨石砸死我吧!”
姜沉夏不禁语塞。她曾以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本领,她已经修炼到位了。如今她发现,那是没遇到真的鬼。
这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啊!
忍忍忍我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这是我的府,是我的屋檐,但这不重要……
姜沉夏深吸一口气,笑意盈盈地朝着宣叙道:“驸马,天色不早了,该就寝了。”
宣叙看了眼外面明媚的春光,脱口而出道:“哈?”
姜沉夏命令道:“来人啊,找个绳子,将我和驸马一同绑起来。”
宣叙:?
众人:哦豁!捆绑play!
宣叙茫然地眨了眨眼,结结巴巴道:“这……不好吧?”
姜沉夏微笑道:“哪里不好?我觉得好得很。”
她扭头问道:“你们觉得不好吗?”
众人:“好,特别好!”
姜沉夏道:“你看。”
不过片刻,绳子就到了,侍从们的效率从未有过如此之高。
姜沉夏将手腕搭在宣叙的手上,方便绑缚。却见那人宛若被烫到似的倏地收了回去,挣扎道:
“我饿了,一只手不方便吃饭。”
姜沉夏微笑道:“没事,你端着碗,我喂你就好。”
“……换衣服?”
“衣服这种累赘的事物,直接剪掉就好了。”
“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姜沉夏拽着宣叙的手,朝着侍从使了个眼色。
褐色的绳子缠在雪白的腕间,交错的纹路像一道道伤疤,紧密又窒息地将二人捆缚,任宣叙再如何挣扎仍如影随形。
宣叙麻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姜沉夏幽幽一叹:“病得不轻。为了挽回夫君,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认为我们的感情还不错。”
“哦,夫君刚刚还说我有病。”
宣叙险些咬了舌头:“我...我是问你有没有饼子!”
已经中午了,不知云水观的道士什么时候能过来。折腾这么久,确实也饿了。
姜沉夏将识趣跑出去的侍女们叫回来,吩咐准备午餐,特意说道:“加个饼子。”
宣叙叹了口气。
姜沉夏问:“怎么了?”
“没什么。”
菜很快就呈上来。姜沉夏将饼子喂到宣叙嘴边,却见对方迟迟不动,不禁眉头微皱。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悦,宣叙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临到嘴边,姜沉夏又踌躇了。这人该不会吃个馒头就噎死了吧?
想到这种可怕的结果,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连忙叫人把馒头分了又分,直至分成指甲大小她才满意地递过去。
宣叙沉默了。他问:“能不吃吗?”
“为什么?”
“我想吃鱼。”
鱼啊,刺很多。姜沉夏说:“不安全,不吃了吧。”
“我想吃鸡翅。”
鸡翅骨似乎容易卡到嗓子。姜沉夏哄着他道:“鸡翅不好吃。”
“那除了这个饼子,什么都行!”
姜沉夏扭过头幽幽看他:“不是夫君说,想吃饼子的吗?还是......”
宣叙:“......我吃行了吧。”
结束了漫长的饭局,姜沉夏动了动手腕,却扯到了宣叙的手。
对方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道:“不舒服可以解开。”
姜沉夏一本正经道:“要培养感情。”
宣叙道:“鬼才会信你的鬼话。”
你可不就是鬼吗?不知从哪来的孤魂野鬼。
姜沉夏心下腹诽,却听他忽然道:“你很奇怪。”
她心里咯噔一下,明知故问道:“哪里怪?”
“我们之间可没什么感情。倘若我死了,对你也有好处吧。怎么就三番四次地阻挠我呢?”
这话里全都是坑。他对她的怀疑还没有消除吗?
姜沉夏斟酌道:“什么叫三番四次地阻挠?”
她顿了顿又说:“我认为,夫君定会长命百岁,长乐未央。”
“哈。”他顿了顿,这短暂的沉默竟让姜沉夏隐约察觉到萧索的落寞。正要说什么,却听他嗤笑道:“话假人更假。”
这下姜沉夏也懒得再理他了。
许是春光太娆人,二人说着说着竟是倚着床榻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宣叙恍恍惚惚睁眼。恍惚中侧首,只见身边人肤色如玉,唇色鲜红,脸颊点缀的晕红仿若一颗粉色蜜桃,引人采颉。垂落的发同他的紧紧交缠,暧昧得难分难舍。
宣叙想道,她似乎睡得很沉。
那他是不是能找机会死了。
看着姜沉夏发间的簪子,宣叙缓缓伸出魔爪......
姜沉夏睡得正香,感觉似乎隐隐约约被碰了一下。
她睡眠向来轻,迷迷糊糊睁眼,当场就清醒了!
只见宣叙正拿着簪子视死如归地往脖子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