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一眼,瞬间分好主次。画桃羞愧低头道:“驸马不见了。方才人群走动,遮蔽视线,一个错眼驸马就失去踪迹。奴婢......找不到他。”
姜沉夏:我就知道......一有坏事准和宣叙有关。
她叹了口气,说:“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
画桃头低得更多:“是奴婢的错。”
姜沉夏说:“沿着云水阁一路去找。”
画桃应下,走了。
画心道:“崔太傅家的公子和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吵起来,险些大打出手。如今闹着要找殿下评理。”
姜沉夏道:“因为什么?”
“崔公子的玉不见了,最后是在韩公子的桌子里找到的。崔公子认定了是韩公子偷窃。”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姜沉夏本想着提前赶到兄长那边去抓宣叙,如今琐事绊身,不得不处理,那便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叫进来吧。”
众人进来后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清楚。
崔澄愤愤不平地嘟囔道:“你自己的玉不如我的好,便要拿我的!”
韩彻:“……再说一遍,我没有玉。”
“驸马都看见了!”
“驸马?”
崔澄道:“驸马说,韩彻有一样更好的玉。”
姜沉夏扶额,那一瞬间她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挑拨离间,制造争端,拖延时间。
想必这出好戏就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既然事件本就是假的,那真相如何就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尽快结束这出闹剧。
姜沉夏道:“大家稍安勿躁,每处席面都有专人负责,倘若是韩公子拿了玉佩,他的出行和走动一查便知。若真是如此,公主府绝不会包庇。”
她转头吩咐画心:“你亲自去盯着,替我好好查查这件事的始末。”
她的重音着重在“替”上,画心心领神会,亲自去当督工。不过片刻便带着一位侍女上来。
侍女跪下道:“各位大人,奴婢在路上捡到了雪魄,想着这样名贵的东西,不敢擅专,只想着将手边的事务做完便去交给殿下。恰好奴婢要去给韩公子换果牌,许是当时遗落在那边了。”
崔澄道:“那你过后为什么不说?”
侍女道:“奴婢知罪。东西丢了,奴婢怕追责,故而隐瞒不说。”
崔衡扭头道:“殿下,臣以为不合理。
一则,东西名贵,盒子也十分牢固,臣的下从始终妥善保管,倘若是丢了装着玉的盒子还算合理,可是单独丢了玉,臣以为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崔澄看向韩彻,对方脊柱仍然如松柏般挺直,一言不发。
“二则,侍女的行为有问题。见到如此名贵的玉,还想着把手边的活计做完,这不合常理……”
崔澄越分析越觉得怪异。倘若当前的“事实”是假的,侍女没有看见玉,那么定是有一个人,拿走了玉塞进了韩彻的桌子。
如果这个人是韩彻,比起自家的权势,殿下没有包庇他的理由。倘若不是韩彻,那……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影子,情不自禁地看向姜沉夏,只见她冷棱棱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自己,到了嘴边的话不由自主地收回去。
再看向韩彻,只见对方唇边挂着若有似无地嘲讽笑意,怪不得一言不发,想必是早就洞察一切。
姜沉夏道:“崔公子若不服本宫裁决,可即刻入宫面见圣上。”
她目光一扫:“自然,这块玉作为证物,需得一并带入宫去。”
崔氏豪奢,但平日不显。甚至崔太傅还十分朴素,和铺张浪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并非是他谦逊淡泊,而是财不露白,藏得久才能活得久。
要是闹进宫去,一个小儿都能随随便便拿着皇宫都没有的奇珍异宝到处招摇,大动干戈,那便太过了。
崔澄连忙道:“臣认可殿下的判断。”
韩彻拜道:“谢殿下还臣清白。”
姜沉夏道:“此事是本宫治下不严,粗心牵连贵客。画心——”
画心端着一对玉佩呈在盘子里带出来。
“此玉名为松涛共岁佩,自一块玉石上炮制而成。二位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应平心持正,登高能赋,共同为国效力。”
二人拜谢。
这边事可算是告一段落。
姜沉夏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去抓宣叙,却见画桃回来了。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问:“驸马呢?”
画桃道:“奴婢没找见。”
姜沉夏问:“...那你怎么回来了?”
画桃道:“不妙了殿下,有一处偏殿走水了!快叫人救火啊!”
姜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