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震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宣叙分析道:“无论我什么时候死,姜沉夏都第一时间过来救。”
系统道:“这不更加说明她喜欢你么?要不然怎么会对你这么上心?”
宣叙淡淡道:“她不认识我,只认识这副躯壳后原本的灵魂,她的在意温柔全都是另一个人的。”
系统安慰道:“不是这样的。你刚穿越时,姜沉夏确实想杀掉原主,你们才见一面,这总不会是针对你的吧?”
宣叙不自觉地抿着唇:“心爱的原主都和别人滚在一起了,肯定想杀啊。越在意越想杀,反倒是没有感情,谁管他出不出轨,不惹事不就行了?”
系统:……
虽然知道事实不是这样,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没关系的。我是注定要死的人,既不要和谁产生羁绊,也不要在死亡的路途中添加阻碍。”
他侧首看着姜沉夏走入的院落,轻声道:
“她失望了,不再管我,自然最好。”
忽然,方才迈入院中的人影又袅袅婷婷地走出来。
姜沉夏目光在宣叙脸上顿了两秒,道:“跟上。”
宣叙一怔,道:“哦,不跟。”
姜沉夏微笑:“夫君想要被绑着去?”
-
公主府议事厅。
众人正七嘴八舌议论着。虽不是皇子,但是在议事的时候,姜沉夏严谨细致的作风,众人都有目共睹。
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会迟到。
等到公主殿下姗姗来迟,众人闭上了嘴,眼睛却还抵力轱辘地转,转到她身侧挽着手的男子身上,大家全都会心一笑,看着如佳偶天成的璧人,明白了姜沉夏来晚的原因。再拿眼暗暗瞧着立在众人前端的冷峻男子,一时之间心下纷纭。
和旁人想得有所不同,宣叙的手臂快被姜沉夏攥麻了。
在途中他多次表达了自己会乖乖跟着她过去,姜沉夏都温柔一笑说“好”,手底下的动作却更紧了。
宣叙:呵呵。
可算到了目的地,他不着痕迹地抽出胳膊和姜沉夏一起落座,却看见一道略带敌意的目光。
男子穿了一身黑衣,面部线条宛若刀釜雕刻,此时见到宣叙跟来,脸色并不好看,却也没多说什么。
姜沉夏的崇拜者?爱慕者?
宣叙朝着对方友好一笑,这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腾的一下便收回目光。
会议很快开始,主题是近来突发的叱罗反叛一事。叱罗是个小部落,在太祖之时投靠姜家王朝,带领部落封官,镇守一方,如今不知怎么的就叛了。
宣叙懒洋洋想,能怎么?自古统治阶级的劣根性体现在既得利益者的无节制索取,同时中央对地方的管控性过弱也会导致滋生的腐败和压迫。
于是,逼反了。
姜沉夏面色沉静,问:“宫里怎么说?”
坐在右手边面色谦和的男子道:“陛下属意齐王殿下领兵出战。”
嚯,这是公然开小灶了。
毕竟是个小部落,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武器没武器的。打它没有不赢的道理,谁上阵就是让谁刷战绩。
宣叙细细一品,觉得愈发有趣。
皇帝这是有多忌惮姜沉舟,见缝插针地给他扶持劲敌。
他想着那日听雪阁的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眼前人的身上,忽然恍神。
姜沉夏正有条不紊地做着战事安排,毕竟肉吃不到了,汤还是得喝一些的。
实则,姜沉夏的政治资源才刚刚起步,良莠不齐。投奔她的多半都是为她在皇帝和皇子面前的影响力,曲线救国,这些人素质上比不过旁人,衷心那是一点没有,投机心态却十成十。只有少数几个矮子里面拔高个,还算勉强能用。
这些人都被姜沉夏挑出来了。她的安排细致妥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宣叙眼中划过一丝赞赏。
在听雪阁时,自己莫名其妙晕倒,后来思来想去应该是那杯茶的问题。姜沉夏能不着痕迹地降低自己的警惕给自己设套,对于政治等大方向的把握也十分敏感。在宣叙看来,她半点不必姜沉舟差,只是碍于天生的身份限制,可利用的政治资源太少了。
这样一个人,不知看上原主哪了,现在死盯着自己不放。再这样下去,他也不必寻死觅活,直接躺平迎接美好生活吧。
长长的一段人员安排做完,姜沉夏目光挪到黑衣男子身上,嘱托道:“华晟,我会想办法让你带兵,务必好好监测战场状况,立下功劳。”
华晟单膝跪地,正色道:“定不辱命。”
单膝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求婚呢。
宣叙当机立断道:“我不同意。”
姜沉夏淡淡看来,眉头微皱:“你又闹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地住嘴。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请命的没了,议论声也没了,一双双眼睛闪闪发光,恨不得贴在宣叙身上,生怕少看一秒就吃不到瓜了。
宣叙微微一笑,“哼”了一声,手指娇俏朝着华晟一指,撒娇似的道:“他看我眼神不对,你别用他嘛~”
众人:“......”
姜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