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心丸,以土麻黄为主,辅以穿心莲……等草药,草药无毒,皆为清热解毒,平肝郁燥火之用,若加一味苌石散,则使人心神混乱、头晕眼花、四肢发麻,与热毒类似,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什么意思?"
宋庭玉茫然抬头,看着林徵鸣。他接过书,前后翻了翻,仔细研读片刻,道:"是在说两种相似的症状,其实致病原因完全不同,若只解其表、不解其里,盲目用药,反而会加重病情。这栾心丸就是一个例子。若寻常服用,可以治疗热毒,可若加了另一味药,表征相似实则内里不同,此时若加大服用栾心丸的剂量,则会加重病情,甚至可致命。"
他看了看书页上深深的折痕:"这个法子甚是巧妙,若用于给人下毒,可神不知鬼不觉要了人的性命,而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你们家里人有服用栾心丸的吗?"
宋庭玉摇摇头:"我不知道,宁家剩下的人丁不多,外祖母并没有服用丸药的习惯。"
"那就奇怪了,贞妃娘娘为何要把这一页折起来呢?她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心神巨震,将此书留在池底,又告诉你含有线索的童谣。这个栾心丸一定是不可缺少的证据,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它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宋庭玉叹了口气,将书扔在桌上,疲惫地揉揉眉心,眉间难掩焦躁:"还有后两句,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林徵鸣知道她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太久,此刻谜底就在眼前,只是还蒙着一层让人一时无法看透的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让人心烦意乱。
他将书抹平放好,依旧用锦缎包了,放回盒子里。
“无论如何,总归是可以印证殿下关于童谣的猜测是正确的,既然前两句指向的是一个方位,以此类推,后两句应该也是方位。”
宋庭玉点点头,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急在这一日两日。眼前倒是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
“雷州自去岁起,久旱降雨,百姓生计艰难,陛下免了赋税,算是勉勉强强度过一年。只是今年至现在,五月都过了,却还是未见一滴雨,百姓度日艰难,朝廷对派了人去发放赈灾粮,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陛下本欲派太子同赈灾官员一并出发雷州,可出了绿歌坊的事情后,太子失了圣心,故粮队虽已先行出发,可钦差人选却悬而未决。”
林徵鸣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想去雷州?”
宋庭玉点点头:“雷州靠近鄂州边地,舅舅在那里驻军,我想去问问他关于栾心丸的事情。此时非同小可,非亲自去一趟不可。”
“所以,”她正色道:“还有二十日就是万寿节,到时我要献书给陛下,借宣扬道典去雷州一趟。”
林徵鸣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所以,要紧的事,指的是《神兵》?”
宋庭玉点点头,一脸:你以为呢。
林徵鸣叹气,一脸麻木地将棋盘拿了起来,生无可恋地转身往外走。
“干什么去?”
“挑灯编书。”拉长的声音里满是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