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肃清直摇头,伸出今天被许太傅打肿的左手,抱怨道,“姐夫,不太适应,今日还被太傅罚了手板,现在手还是肿痛的。”
许太傅今日这下是真打对了,正好为自己提供了自己不着调的证据。
皇上仔细一看,确实已经肿了,看来他还是像在宫外一样那般不争气,放下心来,先是震惊,“怎么打得这样厉害?”
又劝道,“阿清,你阿姐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怪她。朕那里有上好的伤药,呆会便着人给你送来。”句句都是白肃云的好意,但句句也都是对白肃云的埋怨,仿佛他与白肃清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而白肃云,是造成白肃清手伤的罪魁祸首。
白肃清不是傻子,顺着皇上的话,装作一副姐夫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说话,着急了的模样,继续道,“谢姐夫。但是姐夫,我就是不想学,你帮我劝劝我阿姐吧,让她别在我身上费心了,赶紧放我出宫。”
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出宫,这可是送上手的人质。原先还怕他被阿云一逼,进了宫转性开始学了,没想到还是这样吊儿郎当,那他就更不必出宫了,“你阿姐不发话,朕哪敢让你出宫,呆会她又要和朕闹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朕就先走了。”
“川儿,你要好好精进学业,父皇过几天再来看你。”皇上又低下头,摸了摸乖巧的李景川,随后一身轻松带着黄振出了东宫。他的孩儿,比大臣们的孩儿都要争气啊。
“好!恭送父皇。”李景川亮着眼睛满是期待,他真的很少见到父皇,母后总说父皇政务繁忙,让他不要去打扰父皇。自己怕耽误了父皇的时间,误了政事,就不曾去寻过父皇。
“恭送皇上。”
皇上走后,李景川拿起冰为白肃清敷了敷,等红肿消散些,又给他上药,“小舅舅,你的手这几天还是多注意些。”
“知道了,没想到我们川儿这样小懂得却这样多。”白肃清调侃他。
李景川头傲娇一抬,“哼,小舅舅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真的吗?”白肃清语气一转,下巴一抬,“你看外边,那是什么?”
李景川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门外,什么也没有,不过天边将散未散的晚霞着实好看,“小舅舅,你快看,今日的晚霞真的好美。”
白肃清并未回话,李景川察觉到不对劲,转头一看,他亲爱的小舅舅已经拿起筷子,吃起来了。
着急了,跑到桌边,也开始用膳,“小舅舅!你又耍赖!”
“什么耍赖!这叫兵不厌诈!”
回勤政殿的路上,皇上闭着眼,很是愉悦,“朕的皇儿,当真是人中龙凤啊。”
黄振许久不见皇上有这样好脾性的时候,讨好道,“是啊,大臣们都说太子有仁君之风呢,”
仁君之风?皇上睁开了眼,沉声,“他们当真这么说?”
什么仁君!哪门子的仁君!朕还没死呢,就想着立新君,还将不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全变了。
黄振额头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皇上怎么突然语气就不对劲了,难不成是自己刚刚那话说错了,立马请罪改口,“是奴才听漏了,说的是太子殿下不愧是您的孩儿,有您幼时的风范。”
听到黄振这么说,皇上才又闭上眼睛,“罢了,无论如何他们的孩儿定然比不过朕的皇儿。”
但皇上已经没法像一开始那样闭目养神了,黄振的无心之言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疙瘩。他当然期盼自己唯一的皇儿优秀,可若是太优秀了,岂不显得他这个当父皇的很无用。
白肃云那边很快也得到了皇上去了东宫的消息,打探清楚情况,知晓了川儿对李仲君的情感,叹了口气,父子之情终究不是不见面就能斩断的。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让川儿看清他的真面目,这样,来日他才不会因那人的举动而失望伤心。那人的眼里,除了权力便是美色,任何事情都排在二者之后,川儿在他心中绝对排不上名次,否则怎会大半年在宴会上才见一次,自己又怎能轻易让父子二人不相见。
白肃云沉思片刻,道,“红霞,你去趟东宫,让阿清明日来见我。”
“是,娘娘。”
尚食局,彩叶与银叶揉了好一会,将淤血揉开这才停下,三人净了手,并排躺在床上,齐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