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往后躲开枝条偷袭的乙骨忧太咬牙将寄生在他身上、正持续吸走咒力的种子砍下,拼命提高了声音,对着时川环大喊:“环小姐说过,自己是为了纠正‘诅咒之王现界、咒灵毁灭了人类’的错误历史而来到这里的.......那么,咒灵不存在、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因为咒灵而死去的未来,才是我们要追求的正确之路吧!!!”
高大的白色咒灵嘴里发出了语义不明的声音,随后丝状的植被抽动着将乙骨忧太整个包裹了起来,白色的光辉将纵横交错的枝条染上光辉,仿佛一张捕获了猎物的蛛网。
随后时川环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轻轻地碰了下,她侧过脸去,看见鹤丸国永金黄色的双眼,“主人是在思考要不要出击的事情,但是又担心会不会改变历史,导致更大的损失吗?”
见到审神者没有犹豫地点点头,白色的鹤说:“那就放手试试看吧!只要是你的决定,我就会去做的哦——?毕竟我是主人的刀嘛。”
一旁用力点头的太鼓钟贞宗:“嗯嗯!而且那个咒术师说得对,反正咒灵以后也是要死绝的,早死一点和迟死也差不多啦,”从兄弟那里听说了蓝发咒灵曾经让女主人相当不爽的事情,短刀盯着再次被乙骨忧太砍了手臂的真人,眼睛像捕食前的隼鸟一般,专注地望向猎物,“只是死一个咒灵应该影响不大吧......?”
忽然,刚才还合力让乙骨忧太不占优势的咒灵们停止了进攻,同时退进了屋子里,乙骨忧太警惕地看着它们推搡着几个人类走了出来。
“——是你?!”
时川环认出来,走在中间的少年脸上有淡淡的被烫伤的疤痕,凌乱的头发遮盖住了颧骨上的淤青。吉野顺平茫然地抬头,看到了握剑站在远处的白衣女人:“........是您啊。”
“诶,这样很不公平哦,”真人笑嘻嘻地将手搭在一个老人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老人还未没得及发出求救声,就在它手下瘪了的气球一样塌陷了,皮肉之下流淌出血水,染红了地面,“不是说好了,只有咒术师会和我们切磋吗?”
“真敢说啊,低劣又肮脏的垃圾们,”感受到女主人无言的怒火,鹤丸国永率先抽刀砍了过去,然而刀刃朝向在即将割破一个被推到面前当挡箭牌的小女孩喉咙时调转了方向,“可恶......!!!”
被付丧神的怒火取悦到的咒灵放声大笑,不过只笑了几下就戛然而止了。它的身体抖了抖,仿佛被一阵无形的火焰灼烧着一般,时川环冷眼看着真人被灵力火焰包围,深黑色的血从它皲裂的皮肤表面涌出:“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因为一些普通人而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止步不前呢?”
“.......花御.......”火焰之中,传来了真人虚弱的声音,“把那个.......给.....我.......”
很快他们就知道咒灵所指的“那个”是什么了:白色咒灵拿出几根干枯的手指,塞进了真人的嘴里面。
一下子承受了过多力量的咒灵身形暴涨,在脊背后面生出了无数肢体,它张大的嘴巴里也爬出了蠕动的手臂,往外胡乱挥舞着,似乎要抓住什么——它们抓住了几个绝望哭喊着的人类,并将他们撕成了碎片。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身上缠绕荧蓝色火焰的检非违使出现了。被它们判定为历史异物的付丧神们一下子遭到包围,时川环当机立断,使用了召唤术。
为了增强她和刀剑男子们的联系以及灵力浓度,她毫不犹豫拔出鸳鸯剑。血从手指尖被划开的伤口滴下来,洇湿了土地。
光柱从天而降,伴随如同龙卷风一样的灵力流散去,膝丸、一期一振、物吉贞宗以及长谷部包围了检非违使们,乙骨忧太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他把里香放出来拦住花御,自己跑向被真人挟持的人质。
即便能救下一个也好......他咬紧牙关,手中的咒具斩开咒灵不断增生的手臂,无辜者的血液喷溅到脸上,阻隔了视线。
浓郁的灵力如同金色的河流,裹挟着亮白的剑光一闪,冷冰冰地包裹着检非违使们。时间溯行军早就在检非违使出现的时候消失了,时川环将还在流血的手握紧,只有这样,疼痛才能让她心中不断燃烧的愤怒更上一层楼。
她看到了之前只在中介人提供的照片里面见过的惨烈。凝固的血红色里有吉野顺平睁大眼睛、但已经看不清楚下半张脸的尸.......体。
一张电影票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被汩汩流出的红色泡软了,只剩下模糊了的字迹,隐约可以辨认出的英文单词拼写出《致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