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歌仙兼定已经怒不可遏地捏碎两个茶盏,旁边的大般若长光只能敢怒而不敢言地看着可怜的艺术品碎片掉了一地,转身去用目光示意后家兼光说点什么,结果发现这家伙光顾着给时川环捏饭团,美其名曰“主人受伤了?!那就必须要多吃点饭补充能量!”。
被刀剑男士们嘘寒问暖当成什么危重伤员呵护的时川环:“不至于,真不至于,家入早就帮我当场把伤治好了。”
她婉拒了巴形薙刀跃跃欲试的提议“主人如果受伤了不方便我可以喂你吃饭”,头疼地招招手让扒拉在门口往里面张望的前田藤四郎叫来:“但我没想到这次一去就去了快半个月,我不在本丸期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有没有收到其他审神者的联络?哦时之政府发的废话信件就不用管了。”
短刀很快就从一沓信件中翻出了盖着花朵火漆印的信封,为时川环打开后,淡淡的花香味萦绕在笔尖,时川环仔细地阅读到最后——嗯,熟悉的莺丸的笔迹,确定了,是代号为“花”的审神者来信。
邀请她去别人的本丸作客啊,时川环思考片刻,让巴形薙刀把她的工作安排表拿过来翻了翻,很好,接下来暂时没有什么安排。
“那就这么决定了!等下周就去花的本丸参观。”
写好的信件由专门的传信鸽带去其他审神者的办公桌,但愿不会被她的近侍当成是时之政府的唠叨问候信丢在角落吃灰。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果然是在自己的本丸好好放松下!至于工作,就愉快地扔给时之政府补偿给她、特别派遣来本丸打工的新监查官刀男好了!
于是一文字则宗刚踏进这座新建立一年多但已经有过两回跨时空救援成功案例的本丸,立刻被去迎接他的山鸟毛交托了沉重的关怀。
“御前,这是审神者大人让我们带给您的文件,”山鸟毛拍拍堆起来快到他腰部的文件,身后的南泉一文字“喵!好重!”地迈着摇摇晃晃的大步走过来,将手里叠起来几乎把他头顶都挡住的档案盒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一文字则宗“啪”地一下将折扇收拢抵在鼻梁上,挡住自己僵硬的笑容:“——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只是个无辜的退休老头,为什么刚到本丸要拿一大堆工作来迫害他?
“主人对御前相当信重,在得知御前和山姥切长义一样是时之政府派遣的特别监查官后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并且嘱咐了她的近侍,要尽快让御前习惯在本丸的工作,”随同一文字则宗一同被派过来的日光一文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一本正经地回答,“以及她说着‘太好了是新的庶务天团成员,而且看着和长谷部风格有点像,以后你就跟着长谷部学习吧’然后把我安排到了畑当番,不过我确实和长谷部同样是黑田家的刀剑,作为兄长我确实应当去关怀下后辈们。相信主人这般安排也有她的考量吧。”
“主人就是这种性格啦喵,畑当番的时候还会和我一起下地弄得脏兮兮的,日光大哥如果见到她跑到田地里面一定要记得劝她赶紧上去啊喵!不然会被歌仙切开的,绝对会被歌仙切开的!”
“哦?这么说的话,南泉,难道你在主人面前做过如此失礼的事情吗?”
南泉一文字在山鸟毛锐利的目光下猛地一哆嗦,闭眼梗着脖子大喊:“我、我在主人要拔草烤栗子的时候去给她拿小马扎和柴火了喵!没有像陆奥守那样让她直接坐在田埂上弄得浑身沾满苍耳和泥土喵!”
一文字则宗用扇子都能想到这家伙过后肯定挨了初始刀一顿削,按照他过来时和歌仙兼定交谈的情况,嗯,喜好风雅的筋///肉系文人当时绝对很生气,不过他这位新主人估计脾气挺好的,不然现在也看不到南泉一文字从头到脚完整无缺地站在福冈一文字其他刀面前犯傻。
“不如就直接让我去找主人商量将这么重要的工作转交给山鸟毛吧,毕竟我已经是个退休的老头了呢,处理庶务什么的还是得交给福冈一文字的下一代头目——”
“我不建议您这么做,御前,”山鸟毛扶住疑似要坍塌的文件山,诚恳地说,“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嗯,大概率她会认为是这项工作你并不擅长、或者您不喜欢,于是更换成别的更加......不适宜的工作吧。”
一文字则宗摇扇的动作顿了顿:“.......不适宜。”
“比如被当成是不喜欢呆在办公室里锁着,于是被安排连续一周马当番,或者长时间派出去远征。据我所知,上一个说自己不熟悉农田工具的三日月宗近被她安排和桑名江下了三天地,理由是‘噢你不懂吗,没事我给你安排个专家一起干活’。三日月事后是岩融和小狐丸一起抬回房间的。听说花了不少玉钢修复呢。”
“所以要直率地跟她说‘我讨厌工作喵!请不要给我安排过多庶务,我等刀剑男士的任务乃是征伐战场喵’,这样主人会在出阵的时候带上我,她说了下次随军出阵要带上我的喵!”
下一秒猫咪的脖子就被山鸟毛微笑着捏住了:“南泉,直接对主人说出讨厌工作什么的,非常的有损一文字家的名誉啊——?”
“老、老大——我错了喵!!!”
猫咪发出的哀鸣正好响应了一文字则宗此刻心中的悲伤(?),已经能预见到自己前途一片黑暗的政府特派监查官收起折扇,头一次为审神者太能干了感到苦恼。
早知道来的时候,就申请多带两振善于庶务的刀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