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赝品君如果担心做不好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指导——”
“长义,”时川环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为了区分你和山姥切国广,姑且这样称呼你吧——你很执着于自己的真品身份。我不清楚这是出于何原因,但对于我来说,真品和仿品,意义不大。”
像是没看到银发打刀难以置信的目光一样,审神者继续说了下去,“在我的本丸,稀有度、珍贵性和知名度都不重要,我不在乎,也懒得去区分三六九等,我看中的只有实用性——也就是否能为我所用。无论是战斗,还是后勤工作,只要能够帮上我的忙,他就是一把好刀。”
冰冷的灵力慢慢从脚底涌起,审神者看上去十分平静,只是和她相处比较久、知道她现在有点不爽的山姥切国广安静地往自己的斗篷里又缩了缩,直接把泛红的脸塞进布料里。
“如果你很在意自己高贵的出身,认为自己比山姥切国广更值得我看重的话,就用实力在战场上向我证明吧。”
时川环说完后,山姥切长义慢慢抬头,漂亮的脸上不见不安,反而露出了带着些跃跃欲试的微笑:“啊,那当然了。我会找机会告诉你真品的锋利的,审神者大人。”
*
召唤了新刀剑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大堆事要做的审神者丢下可怜的i刃山姥切国广,留下一句“那就拜托你了山姥切,好好在本歌面前表现啊”拍拍屁股就跑了。
三日月宗近看着前一秒还在冷脸下一秒已经大叫着“完了我忘记跟歌仙说联队战我要亲身下场”跑走的审神者,笑眯眯地和近侍搭话:“哎呀,这代的主人原来是这么活泼的性格吗?”
“这不是挺好嘛!刚刚主人冷冰冰的灵力还真是压迫感十足,把我也吓到了,”鹤丸国永说着直接伸手搭在山姥切国广肩膀上,“来来来,山姥切君也多说点关于主人的事情——?”
顶着新刃(其中甚至还包括他最不知道如何面对的本歌)们好奇的目光,不善言辞的山姥切国广无数次后悔今天早上答应临时和山伏国广换班的事,他只能干巴巴地表示审神者其实性格挺好的,跟着就被水心子正秀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吭哧半天,耳根都红透了。
最后是一般路过的其他同僚拯救了山姥切国广,蹦蹦跳跳的今剑高兴地和三日月宗近打招呼之后,指着远处的池塘强调这是他和主公一起创造的回忆,而骨喰藤四郎满脸问号地对三日月宗近所说的好久不见表示自己被火焰烧却了记忆。
好脾气的物吉贞宗逐一和源清麿还有水心子正秀打了招呼,鹤丸国永则好奇地看着穿了内番服、但腰佩本体的胁差:“——难道这座本丸是军队一样严格的管理方式吗?就连非出战时间也需要佩戴刀剑?”
“啊,不是的,只是因为今天刚好轮到我和骨喰负责和主人陪练,”物吉贞宗连忙解释,“我们的主人是政府特别招募的审神者,工作性质比较特别,经常需要随队到前线作战。于是她会抽空锻炼剑术和灵力呢。”
骨喰藤四郎想起上次自己陪练时闹出的大事情,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那天晚上回去他就被一期一振微笑着谈话了半个多小时,睡觉之前还被兄弟狠狠嘲笑了!
“哦!听上去很有意思嘛,”鹤丸国永眼睛一转,兴奋地握拳拍在手掌上,“能不能让我们也去参观下呢!毕竟我们才刚显形,对主人不太了解,鹤很好奇哦!”
拗不过鹤的好奇心,胁差们带着新刃和不放心的近侍走上了天守阁,还没推开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文件坍塌声——半小时前还端庄又冷脸形象示人的审神者此刻正双目呆滞地坐在散落一地的纸张中,在物吉贞宗紧张地跑过去试图帮她整理满地狼藉时才慢吞吞地开口:“......物吉?”
就算是在政府监管部长时间任职的山姥切长义也被这叠文件数量震撼到了:“怎么会这么多?!”
然后他听到审神者惨淡地笑了一声:“因为,是中日英三语的文件啊。”
天杀的霓虹金为什么要发明敬语系统和问候语!谁能懂一下时川环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日语知识和耐心,抱着翻译器一行一行逐句斟酌过后,发现通篇的主题思想居然是“您入职已经快半年了差不多要去联队战喽,下个月就开活动做好准备,我们会让管狐亲自来通知多一次确保您已经收到并确认参加”,但这么简单一个通知居然写了三页纸!!!
“——而且居然还要求回复!本丸目前还没完全通网所以不能使用电邮,只能用最原始的手写信件!歌仙说我的字写出来跟蚯蚓在地上爬完之后被撒了一把盐痛苦扭曲出来的水痕!能不能放过我一个非日籍的就职人员.......”
“平时,回复文件是由歌仙先生和莺丸先生一起的吧?”骨喰说道,“今天他们都不在吗?”
“歌仙似乎去修行了,”痛失了洗衣番搭子的山姥切国广叹气,然后就听到时川环大喊“完了我又忘记跟狐之助申购全自动洗烘一体机”:“主人,申购单长谷部已经写完了,只是那天你带队去了池田屋出阵,所以巴形直接交给了万屋来的狐之助。”
女性立刻松了一口气:“噢那太好了,我记得歌仙和你都跟我抱怨过好几回现在洗衣服的工作量太多。”
“说起来,今天没见到长谷部先生和巴形呢.......”物吉贞宗扫了一眼房间,“兄弟似乎也不在......”
“他们带新刃去阿津贺志山地图练手,新刃是来派的成员,所以萤丸和爱染也去了,”山姥切国广熟练地从桌子上翻出了深红色封面的记录本,翻找出一期一振留下的记录,“一期一振带粟田口的短刀们去了远征,前田和平野都跟着出去了......”
“怪不得我今天这么困......咖啡因严重不足.......”已经被护身刀们溺爱成血管都流着冰美式的审神者痛苦瘫在桌子上呻////吟,“我的随侍......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轻易放你们出去远征......”
然后她被突然倒着出现在面前的一张白色大脸吓得往后栽倒:“是需要帮忙吗主人?说不定我们可以派上用场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