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最后的战场,他们就迎来的暴风雨一般的猛烈袭击——才刚前进没几里路,物吉贞宗就干掉了十几把从各种角落蹦出来的敌短刀。
时川环勉强避开了胁差的暗///杀,虽然被击中不会让她真的面临生命危险,但那玩意儿刺穿肋骨时带来的疼痛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甚至能感觉到冒着绿光的火花擦过皮肤时擦起的灼痛感。尽管并不严重,可是灵力加速流失让时川环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不住加快,躲避的步伐也开始迟缓起来。
她的速度和反应力下降得越来越快了。
汹涌而至的敌刃群冲散了刀剑男士们与审神者,长谷部急着想冲过来保护主人,脚步却被敌太刀绊住。他的身子刚刚转向审神者的方向,敌人的攻击挟带着剑风就从后方袭来,打刀不得不用跳跃避开,但另一振打刀在被日向正宗刺穿前尽力扔出本体、将长谷部打算落脚的断墙彻底砍塌了。
长谷部闪避不及,只能用力朝下挥出一击,借助剑风的反作用力将自己推向半空,咬牙抬起手臂,格挡敌短刀的凌空抽击。
眼看着他在半空中维持不住格挡姿势即将要被突破防御、刺向喉咙,太鼓钟贞宗借助兄弟的肩膀起跳,单手甩出本体,正正把敌刃的头骨钉出一个孔洞来。
“长谷部!”下方的一期一振大声提醒他,“不要心急,日向和堀川已经过去找主人了!”
“我没事的,你们优先处理敌人!我有鸳鸯剑在手,能够自保。”时川环提高声音说完,不着痕迹地把刚才躲避时擦到伤口的手背到身后,以防过激主控刀看到之后痛心疾首地把敌人压切了再把自己和队员们都压切。
小夜左文字默默走过去,伸手轻轻拽了下主人的衣袖,得到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要不要治疗?”
短刀摇摇头,目光落在时川环的手臂上:“主人的手......”
时川环赶紧给他比了个“嘘”的动作,还好战场现在很混乱,大概没刃会听见小夜的声音。山姥切长义被杀得上了头听不进指挥的静形薙刀气得直跳脚,水心子正秀赶着帮膝丸解围,还没凑过去,薄绿色的太刀就爆了真剑必杀,还波及了好心来支援的倒霉同伴(虽然只是划破了他的大衣下摆),水心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出去十来米远,撞正在擦脸上血迹的鹤丸国永,于是自己也染了一身红。
场面大概还算可控,时川环见状松了口气,虽然是预料到高难战场不会这么容易通关,但按这样下去应该能够勉勉强强......
刺耳的气鸣声轰炸着时川环的耳膜,像是水被煮沸后发出的警报声,又像是几十个小孩子开嗓尖叫,那些声音猛地袭击了她,推搡着时川环的脚步踉跄往后倒去,恍惚中腹部传来的撕裂痛和小夜左文字的大声呼唤(奇怪,小夜平时的声音有这么大的吗?).......
“主人!!!”
“审神者大人!!!”
“家主——该死的!!!偏偏在这种时候......!!!”数量暴增的敌刃一下子淹没了膝丸,又拦住了一期一振和日向正宗的脚步。
随着小夜左文字将敌刃斩落,插.//在腹部上的刀剑消失了,强烈的痛楚却仍然缠着时川环,而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两振苦无悄无声息地从空中显现出来,即将刺向她的脖子。
这次时川环听清楚了刀剑折断骨头和血肉的声音是怎么样的。挡在她身前的山姥切长义无力倒在审神者面前,小夜左文字则被敌太刀贯穿了腹腔,钉在地上,无力地挣扎着将头转向审神者。
“主人.....快.....走.....”
短刀的嘴唇缓慢翕动着,气音断断续续地流出来,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着,证明他尚有一息余存。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凉了下来。来自胃部的不适感似乎要将内脏全部绞碎似地,压迫着她的胸口......冷静点,时川环,这只是一场模拟战斗.......小夜在流血,隔着这么远距离她都能看到胸口的开放性创伤翻出发白的血///肉.......不,他们不会死的,只要她还有灵力在,就能修复刀剑男士们.......长义倒下之前说的是什么?似乎也是让她快点带队撤退......
不,她不能冲动,她必须指挥着其他刃动起来.......
“——那边是什么情况?!”水心子正秀的瞳孔里映出如同焰火一样的橙红色,随着它们呼啸燎原,颜色越发深邃,最后变成了凝结的血一样的深红,呼啦一下就将敌刃吞噬了,“是新的敌人吗?!可恶.......”
和时川环陪练比较多的堀川和物吉已经认出来那是他们主人的灵力流,只是此刻,像是在呼应女主人心情一般,火焰正暴///乱而疯狂地在废墟上舞动着,时川环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摆弄,阴影越扯越大,直到他们脚下突然出现空洞,静形薙刀惊叫一声摔了进去,堀川国广和鹤丸国永伸手想去拉他,结果力气不够,被拽着双双也消失在黑洞里。
“主人.......主人!!!”
在长谷部撕心裂肺的呼唤之中,审神者白色的制服在乱流之中一闪而过,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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