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有半个时辰,何和说出了收徒大会的基本结果。
收徒大会是由各峰主出力打造的一块秘境,每次收徒都会改变其环境,所有从来没有什么经验可言。
北境极寒之地,有一万丈高峰,非化神之境,不可轻易到达。
这次试炼的场景就在此,不过适时降低了环境难度。
高峰上插着一百根木棍,取得木棍者,可参加收徒仪式,比赛前三,可拜峰长,比赛前十中剩余七人,可成为其他长老的内门弟子,前三十人,记为外门弟子。
剩余的七十人,或成为洒扫仆役,或每年缴纳供奉自行修炼,亦可自行离开,五年后再战。
但大会规定,参加收徒比赛者最高不超三十岁。
高峰前半程,修仙之人可如履平地,后半程,灵气稀薄,且有罡风阵阵,金丹期初期的修士也只得凭血肉艰难前行。
到达峰顶,谢默然已不记日期,衣服堪堪蔽体,浑身更是被罡风刮得全是细碎的伤口。
可是他笑了,因为谢默然看见木棍一根未动。
随意拿起一根,走到悬崖边,看着白云浮动,方知修仙不易,如上青天。
谢默然转身,向后倒去,不用灵气施加任何干预。
他看见手中抓不住的云,看见自在飞翔的鸟,看见崖山跪地攀博的修仙者。
跌入崖底深潭,水压逼人,却不像往常一样要命。
谢默然知道,自己终于在十七岁这年突破金丹。
自己金丹期第一个对手就是收徒大会的第二名江归尘。
“我宣布,天铭372年,六峰一谷收徒大会前三名为由家村谢默然、建宁江氏江归尘和安溪引氏引关山。”
看台上,从泽峰务虚长老开口询问:“谢默然,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内门弟子?”
谢默然挺直腰背,不答反问:“恕我眼拙,您是哪个峰哪位峰主?”
“我不是峰主,不过我的能力可一点也不比峰主差。”务虚长老一手背后,一手捋着自己长长的胡子骄傲地回答。
“可是六峰一谷的规矩不是前三名拜峰主为师吗?”谢默然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个啊……小友,六峰一谷的规矩是前三名可拜峰主为师,是可以,不是必须,而且不是我们不愿意收你,是你的能力不足以让峰主刮目相看。”
“所以,你要拜我为师吗?”
修仙者到元婴期,容貌即可不再改变,但也有部分修士选择皮肤自然衰老,他们认为这个顺应天合,有助于修道。
谢默然提剑行了一个大礼,嘴里说道:“我已心属其他师父,还请务虚长老见谅。”
众人议论纷纷,这务虚长老的金系乃是多少修仙者的梦寐以求,起点高上限高,即使不能真的修仙成功,最终也能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务虚长老听后,反而哈哈一笑,爽快地问:“那你想拜谁为师?”
谢默然再次对众峰主、长老行了一个大礼,直起身,长剑出鞘打入地面,沉声说道:“我要拜池衔星前辈为师。”
“哈哈哈哈哈哈,有胆识,我喜欢”,何和挑眉,斜倚在椅子上轻声说道:“小子,要是你拜师失败了,我破岳峰能给你个地方。”
一根墨绿簪子从看台上扔下飞到谢默然衣袖上,霎时融进衣袖上成为一片刺绣,“这个礼物就当我的定金吧。”
谢默然抱拳感谢。
“池老弟,你看?”务虚长老笑呵呵地问着黎安建议。
黎安道:“我已有合适的人选,不宜再选其他人了。”
“哦?”
宗武抬高音量:“是哪位年轻人能入我们池老弟的法眼啊,能不能说出来让我们瞧瞧?”
“江归尘。”
“池老弟真是看人的一把好手,江家这小子,不仅天赋根骨奇佳,家族势力也很雄厚,以后你要是想当宗主,这……”
“说多了,说多了。”
宗武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又静悄悄自己坐回了椅子上。
“萧宗主,你看这怎么解决?”章西站起来向萧无源的方向抱拳并询问。
萧无源晃了晃手中的茶,看着脚尖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就上谷里的擂台吧,赢者拜师,输者打道回府,永生不得踏上我们谷中。”
“江归尘、谢默然你俩可同意?”
“同意。”
“不同意。”
谢默然看着身边的江归尘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各位峰主、长老,我不同意。”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六峰一谷拜师学艺,因为他是魔修!”
此话一出,如沸水入油锅,所有前来拜师学艺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各位峰主,长老,我有证据。”江归尘以指为刃,在心脏处划开衣服,露出一小块肉色的肌肤,而皮肤正中间则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斑。
“这是在我十岁时,此人趁我独自外出修炼偷袭我留下的印记,用的是魔修独有的结印方式,好在我叔父及时赶来,替我去除了体内的毒素,我方可平安长大。”
“为了记住这个教训,同时牢记父亲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的家训,我特意没有消除这块伤疤,经年累月,这块伤疤沉淀为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