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九子中,应龙墨壹入了朝廷为相,蛟龙墨叁利欲熏心,难以回头,螭龙墨肆醉游人间,虬龙墨捌成家归隐,余下鳌龙墨伍、蟠龙墨陆、夔龙墨柒、鼍龙墨玖许久未见,也已了无音讯。
真龙九子长于玉沙山,自小就听温时竹讲黑龙,当初也都立誓忠于黑龙,没想到岁月匆匆,再见面竟是以如此场面。
看久了,墨贰混在蛟龙群中出了城,头也不回。
城外流沁等候多时,见墨贰终于出来,笑问∶“如何?”
墨贰化作人形,抱臂望天,心中郁结却也不好发作,说∶“勉强。你们要我做什么?”
流沁等的就是这一句,连忙拉着他往几十里开外的黄河跑。
墨贰被拽得莫名其妙∶“喂!你干什么啊?”
“当然是截胡牁释楼啊!那小子还说我肯定拉拢不了你,那不扯吗!”
流沁亢奋地拉着墨贰入了黄河,一路逆流而上。
至于蛟龙水城的情况,就不多好了。
族中恐慌愈演愈烈,族长迟迟不表态,为保自身,城中水房空了将近四分之一。
墨叁重新整顿,却始终不敢面对宫殿外的蛟龙。
这时手下忍无可忍,提议道∶“族长,扶川不日就要经过此处,要不,我们投吧。”
殿中持续着低气压,所有人不敢多言,喘气都不敢大声,殷切地望着墨叁。
最终,墨叁泄气向后仰,做了决定,“宣告全城,我蛟龙一族正式归顺黑龙。”
手下一喜,立马就要去发布,可还没转身,就被墨叁叫了回来,他毕恭毕敬∶“族长可还有什么吩咐?”
墨叁想了想,说∶“先不要声张,稳好全城,至于扶川那边……我亲自去谈判。”
蛟龙族臣服凤族多年,易改阵容不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若两边不悦,搞得骑虎难下,就难办了。
此事还是得商量。
“蜘蛛那边如何?”墨叁问。
殿中另一位探子说∶“蜘蛛一族族长无能,又被献祭了太多新生力量,所以反抗情绪,并不是很大。”
那这他们就管不着了。
墨叁只觉得头疼,便叹了口气∶“任他们去吧。”
马车行至水城停顿了一会儿,苏乌撩起帘子,说∶“大人,前有蛟龙集群,怕是过不去了。”
扶川奇怪道∶“不可以绕路吗?”
苏乌又朝前方看了眼,回头说∶“绕不了,他们盘踞着城门。”
鸣玉恰时醒来,也朝外看了几眼。
扶川点头道∶“那就停在这儿,我下去看看。”
下了马车,扶川走到城门前,打量着城内的情况。
没有城民露头,也没有驻守的士兵,再看看蛟龙,抱团集聚着,不像是会攻击人的样子。
扶川问∶“凑在这里干什么?”
蛟龙左看右看,有点拿不准对面的人究竟要做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让为首的回答道∶“我们是从蛟龙水城中逃出来的。”
扶川挑眉道∶“逃?”
“对,我们是逃出来的,如果不逃,我们也许就活不到明天了。族长又在向凤族上供新生蛟龙了……盘在城门,他们起码不敢对人类下手。”虽然已经对人类下手了。
说话间,鸣玉也下了马车,走到扶川身边,听蛟龙们讲述情况。
听毕,扶川大致了解了事件,说∶“既然如此,就盘在我的马车上吧,你们占据着城门也不是长久之计,对城中百姓也不好。”
蛟龙将信将疑,但他们能感觉到对面二人实力高强,思索再三,还是选择纷纷盘桓在马车上。
扶川降了层隐身屏,将蛟龙也划为隐蔽的范围之内。
鸣玉通过法力和他对话∶“接下来要把他们安置在哪儿?”
“牁释楼最近有行动,就放在他那里吧。”扶川说,“不过蛟龙一族向来对凤族忠心耿耿,如今竟是变了。”
鸣玉回望城门上的水渍,想起重屹说的那口鼎,大概是分赃不均吧。
“话说,你知道真龙九子吗?”扶川问。
马车继续行驶,由于无人看守,进得格外轻松。
鸣玉摇头。
扶川笑了∶“那是温时竹重回寂川时发现的九枚蛋,孵化了以后形似于龙,就叫真龙。你没见过也正常。温时竹推断,那应该是你的本源力量遗落,又经寂川温养,自成了意识。你算是他们严格意义上的父亲。”
鸣玉蹙眉,欲骂又止∶“什么东西?”
见鸣玉这反应,扶川也忍不住乐了,手搭在几案笑起来∶“别不认啊大人,这可是实打实地在他们身上追查到了您的本源力量啊。”
饶是如此,鸣玉紧皱的眉头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扶川自知笑得过分,就坐正了,噙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别躲啊,这是事实,大人。”
鸣玉偏头∶“胡闹。”
“是是是。”扶川点着头,“有时间您可以看看他们,似乎都混得不错。”
鸣玉闭眼,不是很想去看他们,“你去看吧,我不看,看了心烦。”
都是些什么东西。
扶川笑够了,就倚着软垫看鸣玉,问道:“您难道不好奇现在蛟龙族的族长吗?”
“不好奇,我天生没有好奇心。”
鸣玉不好奇扶川也要说下去:“他是蛟龙墨叁,算是真龙九子中品性最差的一个吧,温时竹猜测,可能是在成型的时候受到了影响。”
“什么影响?寂川里有棵邪恶月季的影响?”
扶川笑道:“大人果真惊才绝艳,这么容易就推断出了缘由。”
鸣玉头疼,不想和他说话:“你闭嘴吧。”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