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曾经营失败了很多个世界,其中有一个世界发展程度很高。
也许是为了防止其他神重蹈他的覆辙,创世神就将他的毕生见识与智慧传授给了众神。
见识与智慧一脉相承,鸣玉有时闲下来了,就给扶川讲那些见识与智慧中比较逆天的部分。
“为什么大灰狼对小兔子那么好呢?哎对,为了吃它。”
“小孩子总是哭闹,怎么办呢?哎对,喂他吃鸡蛋,一吃就睡。长大了就不能吃了,为什么呢?哎对,小孩儿知道自己对鸡蛋过敏了。”
“过敏是什么?过敏是一种异常免疫应答。你对什么过敏?让我想想,氮肥?磷肥?钾肥?”
“哎,你开的花是黑的,我是不是违反事物发展规律了啊?”
“为什么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要做好几宿?嘶——不清楚,可能都对彼此感到厌烦了吧。”
“我?我这,天将降大任于是龙也,没功夫谈恋爱啊。”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神奇的是每天都不重样。
扶川对龙脑的构造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当然,每次遇到爱情友情生死之类的问题,两人都显得十分生疏。
要说爱情,寂川中的活物就他俩,其他的要么还没开化,要么没有自己的意志。他们没产生爱情,也没观察样本的,没法细说。
再说友情,他们也不觉得他们是朋友,顶多算是伴生甚至寄生关系,毕竟扶川能诞生,还是承了黑龙的点拨。
生死就别提了,黑龙与天同寿,对生最大的概念就是他长于创世神之手。自然,黑龙一天不死,扶川就受他一天照拂,也死不了。
探讨了许久,扶川抛问题,鸣玉甩理论,最后两人都探讨不出来什么,然后不约而同地转移到了别的话题。
那些深奥的问题,就交给后人去探讨吧。
说起来,扶川和鸣玉这两个名字,也是两人在一次打闹中得出来的。
那段时间扶川很喜欢听玉石被敲打的声音,觉得悠长曼妙,比起龙的呕哑嘲哳,简直不要太好听。
黑龙肯定不认同这个观点,他想好好膈应一下扶川,就给自己起名为鸣玉,意为,我就是玉,我说的话就是玉在被敲打,怎么,你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你就是在嫌弃玉被敲打的声音太难听。
扶川气得三天没玩玉。
第四天,鸣玉觉得有些过了,就纡尊降贵,说他觉得他的声音和与击玉声不分伯仲。
看着死活不肯低头格外高傲的黑龙,扶川想开了,就借寂川的川,与随便一个字组成了自己的名字。
鸣玉如此评价道∶“这么狂啊。”
后来这两个名字也算是定下来了,原本的意义也忘得差不多了。
鸣玉偶尔会给他讲故事。
不用想,都是些不太健康的故事。
扶川听着那些极其奇怪的故事,一边听一边给鸣玉编头发,听完了,也编完了。
有次鸣玉起得猛了,没注意到扶川的花根距他很近,一起,就把半棵花从原地直接拔起来了。
扶川疼得直呲牙。
鸣玉赶紧施法安抚,轻柔地解了藤蔓枝条,把那半棵种了回去。
“你还真会疼啊。”鸣玉拨着扶川的藤,很是惊奇。
扶川没好气道∶“你试试被人拽头发啊。”
鸣玉若有所思,问∶“头发?你是倒着长的?那不应该是你的腿脚吗?”
扶川彻底地对龙脑的构造绝望了,也不想和他继续进行这弱智的话题了。
在寂川的日子总是懒洋洋的,好像说说话,打闹一会儿就过去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
每天鸣玉都要在造物上花掉很长时间,扶川和他相处,也不过寥寥几小时。
每天都是如此。
马车晃晃荡荡地到了目的地,装睡的鸣玉也醒了。
扶川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唏嘘。
几万年过去,他们都性情大变,说不定还要死别,谁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