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这次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很温和,似乎掺进了别的力量。
他开口想问些什么,就看见扶川从他身上起来,或是说,从床上起来,披了外衣走到门外,说:“你炼化吧,我还有事要忙。”
鸣玉偏眼看他,直到扶川的身影消失。
鸣玉简单施咒清理了身体,又将头发烘干,才换上衣服炼化混沌力量。
炼化到一半,他睁开眼。
果然,这里面有灵木的力量。
鸣玉停下修炼,倚靠在墙上。
扶川究竟还有几日可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少则两三年,多则十几年,不然,他也不会将修炼万年的灵木力量给他。
鸣玉指尖微动,一小簇绿色的火焰便在手上显现。
原来扶川是纯粹的木盛之人啊。
木盛之人,所及之处草木茂盛,生灵活跃,能使枯死之树复生,能让久涸之井涌泉。
鸣玉扯嘴一笑,上完他,不管不问,囫囵地就把他丢在床上,还真没看出来他是个心思剔透的木盛之人。
往后时日里,扶川寻求功法,鸣玉就和他一起,时不时地双修炼点儿混沌力量,顺手再处理一下公务。
也偶尔被温时竹故作温柔地邀请到玉沙山时,好好算计上一笔。
鸣玉沉睡万年,公务落了一大堆,近些年来都是温时竹在帮衬着处理,可他也有本职工作要忙,帮衬着帮衬着,他就一点儿空闲时间都抽不出了。
温时竹搬来三大箱公务,躺回软椅上呷了口茶:“都是你的,我可还为你保存着呢。”
鸣玉看着就头疼,拿起其中一卷翻了翻,皱眉道:“怎么婚事还要我管?”
温时竹笑笑:“这可不是一般的婚事,这是生人与死人之间的婚事。来找你,估计是生人方不愿意吧,和一个死人完婚,估计也是要殉葬的。”
无法,拖了这么多年,也该还上了,鸣玉只好收了所有的公务,向温时竹告别。
从温时竹的小屋里出来,他正好看见下山的扶川。
如他的判断一样,扶川是木盛之人,行走时,一大堆藤蔓枝条飞鸟走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生怕扶川发现。
鸣玉莞尔,向前几步和扶川撞面,“回去吧。这儿也没事儿了,就算有事也都是些过往没算清的债。”
扶川挑眉,笑道:“好。”
思及此,鸣玉的手一顿。
他想起来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创世神从他身上抽走了几根丝线,没具体说明是什么,但鸣玉隐隐约约感觉,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越往深处想头越疼,等他快要推测出那是什么东西时,他的经脉突然凝滞了,莫大的痛苦缠绕着他的头脑,一直等他放弃了想法,疼痛才消失。
鸣玉哂笑。
那丝线究竟是什么,答案已跃然于纸上,不需再多猜。
————
如此在人间游荡了五年,扶川一无所获。
扶川将新到的耳饰包装好,放在古董架上,睡意阵阵。
创世神是存心不让他活了,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五年来,他将所有的混沌力量和九成的木灵力量都渡给了鸣玉,修为一落千丈。
或许是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变故,变得嗜睡起来,常常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
和他刚学会化形时一模一样。
扶川倚靠着古董架漫无目的地乱想。
也算是还完了鸣玉的点拨之恩了吧。
想着,他心有所感,便抬起眼来,看见鸣玉站在门口,不知看了他多久。
扶川注意到鸣玉的眼神复杂与眉头紧皱,以为是他力量快速恢复的副作用,便低了头,说:“如果身体不适,可以试着调用灵木力量,虽然我的并不纯粹,但用来给你平衡混沌力量,足够了。”
鸣玉的手不自觉握紧门框,没告别便走了。
扶川再抬头,却只看见鸣玉的衣角。
————
回到卧房后,鸣玉的表情就没正常过。
方才他想问扶川为何将灵木力量渡给他,可想法刚到嘴边,一股外来的力量便扼住了他的喉咙,迫使他吞下了话音,还让他不辞而别。
世上唯一能压制他的只有创世神。
偏偏创世神又陷入了沉睡,谁都叫不醒。
鸣玉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头脑仍在阵痛。
神力施压,不让扶川插手凤族之事,抽走他的情/欲丝,不让他对扶川动情,还妄图更改他的所思所为。
创世神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