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花轮霞所预料的那样,那个谜语并不难解答。只是当下双方有了个信息差,导致警方一直在原地打转。
伊达航与松田阵平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排查了数遍后,最终确信这里并没有第二个炸弹。
按照常理推断,那个嚣张的炸弹犯很可能会选择杀个回马枪,在警方松懈时补上一个炸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为了萩原研二的安全,松田阵平整晚都没有离开。
而围绕他们,日暮十三在医院附近设立了临时指挥中心,调派了大量警力,严阵以待。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个炸弹犯整晚都没有出现。
这种反常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更紧了,临时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焦虑交织的痕迹。
熬了一整夜的松田阵平靠在指挥室墙壁上,墨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指尖夹着的烟早已燃尽,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
角落里,高木涉已经在椅子上睡得东倒西歪,发出轻微的鼾声,完全人事不知。
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佐藤美和子拎着一个印着麦当劳标志的纸袋走了进来,早餐的香气随着她的脚步在室内缓缓散开。
伊达航跟在她身后,同样熬了一整夜,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让他本就粗犷的面容更添几分沧桑。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室内疲惫的同事们。
松田阵平没什么胃口,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高木涉被开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问道:“几点了?”
佐藤美和子将一份早餐递给他,“七点了。”
高木涉被开门声和食物的香气惊醒,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眼睛还半眯着。
他无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望着窗外在晨光中开始缓慢转动的巨大摩天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哈啊……已经早上了啊……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角度居然可以看到游乐园的摩天轮欸,要是晚上亮起灯来肯定更好看……”
这句话让松田阵平、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松田阵平猛地转头,烟灰掉落,墨镜后的眼睛看向窗外高大的摩天轮,轿厢的金属外壁在光下闪烁。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可怕的猜想,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传来报告:“日暮警部!我们在摩天轮72号座舱检测到异常能量反应!”
松田阵平几乎是瞬间就动了。他扑到屏幕前,墨镜后的目光扫过监控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座舱。
看清楚情况后,他转身就走。
“松田前辈!”佐藤美和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去,这明显是陷阱!”
女生爆发出的力气让松田阵平不得不停下。
指挥室内因为警报而闪烁的警灯在他墨镜上投下流动的红蓝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我知道。”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了然,“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
“松田。”日暮十三也站起身,“我们在等等,那个炸弹犯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松田阵平微微歪过头,墨镜后的目光看向日暮十三,顿了顿,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等什么?等那个疯子随时引爆炸弹?等他捏着人命戏耍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那个人想要证明警察会害怕,正义会退缩。”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那我就去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警察。”
说完,松田阵平甩开佐藤美和子的手,转身走下楼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几个同事试图上前阻拦,却被他周身那股气场所震慑,竟无一人能真正伸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
“松田前辈!”佐藤美和子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见对方头也不回,立即咬牙追了上去。
伊达航和高木涉原本正要紧随其后,指挥室的门却又被“砰”地推开。
一名护士气喘吁吁地闯进来,脸色发白。
“不、不好了!楼上的萩原先生听到消息……他也强行要离开,我们根本拦不住!”
伊达航一把捂住前额,咬牙切齿:“这对笨蛋幼驯染!”
高木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伊达航已经迅速拿出手机,飞快地给花轮霞发出一条消息。
*
细密的雨丝开始淅沥沥地落下,逐渐在空气中织出一层朦胧的雨幕。
松田阵平的黑色卷发被雨水打湿,几缕发丝贴在他额角,西装外套也浸透了雨水,沉甸甸地裹在身上。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摩天轮,72号座舱在雨中若隐若现。
没有片刻犹豫,松田阵平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直奔摩天轮而去。
楼上,听到消息的萩原研二躺不住了,猛地从病床上挣扎坐起。
他甚至顾不上那条还打着石膏的残腿,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地。